“春宵正好,何妨一度……”沈清风声音压得很低,拽住了庾亿的手。
庾亿微微低头,瞧见那冰凉的指尖,还有那人……一副好皮囊上裹着水色的丹凤眼。
许是蛊虫操纵,他不由自主地凑过去,碰了碰沈清风的唇。
他叹了叹。
男女通吃这名头还真要坐实了。
堕落就堕落了吧。
[二十三]
“沈清风我杀了你……我才应该在上面!”庾亿察觉情况不对,试图拒绝那如蛇一般缠上来的人。
“不许。”沈清风兀自干着自己的事,捂住了庾亿的嘴,背上被狠抓了好几把。
[二十四]
砰——
纵你是什么清风郎如玉娘,一夜过后,照样要被踹下床。
沈清风“幽怨”地瞧着庾亿,默默拾起自己的衣衫,端端正正地穿上身,道:“腰还酸痛吗?我曾学过穴位针灸,给你揉揉……”
庾亿烦躁地趴在榻上,随手拿了个玉制的枕头砸向他,“滚!”
沈清风巍然不动,继续不紧不慢地说:“我还知晓御医家祖传的如酥膏方子,虽多是女子□□所用,但想来男子那里也……”
庾亿一阵气上心头,忍无可忍一骨碌爬起来,抓着锦被堪堪挡住自己下身,如鹰般犀利的眼扫视着附近有攻击性的物品。
呼啸的风卷着茶杯在沈清风肩上擦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庾赫晅。”
“你我二人,现在是何等关系?”
书桌上的卷轴滑落,势力图毫不掩饰地展露在二人面前,残酷的派系划分如一道河隔开了彼此。
庾亿攥了攥拳,抬眼,似笑非笑,“你以为呢?”
沈清风缓缓道:“你我心意相通,纵然身份不同,但有情人终究……”
“沈清风。”庾亿打断了他。
“你太天真了。”
庾亿眼睛的光一闪而过,迅猛地抓向沈清风的心口。
“蛊要解,人要杀。”
“本官,向来霸道。”
[二十五]
沈清风垂了垂眸,不躲不闪,任由庾亿抓向他心口。
指抓破皮肤的前一瞬,庾亿偏了偏手,一掌刺破他的右胸。
血迸发而出,溅在他的脸上。沈清风淡漠地握住庾亿的手腕,黑眸幽深,“你心软了。”
“我只是觉得,留着你还有用。”庾亿语调平缓,不紧不慢,“若我所料不错,情蛊唯有下蛊人的心头血能解。”
“让我想想,是一滴、两滴、还是……”
“错了。”沈清风开口,“除非杀了我,否则药效无用。”
庾亿略带可惜地收回手,从床下抽出条铁链,牢牢钳制住他的脖子,“那请沈家公子,静候死期吧。”
京城局势尚不稳定,召他回京的诏书已经上路,不久后皇帝的死讯将会传出,到那时,沈清风的命,将是外戚党手上最好的筹码。
沈清风脖颈触到一片冰凉,他抬眸,缓缓启唇:“庾郎当真如此无情?”
“本官向来如此。”庾亿皮笑肉不笑,“沈大人怕不是真把自己当成沈大姑娘了?”
“沈某确实遗憾自己没生成个女儿身。”他手指一缩,无奈地扯扯嘴唇,“连光明正大要庾大人负责的机会都没有。”
庾亿指着自己胸膛上的红痕,讥讽道:“你好意思吗?”
到底是谁把谁睡了?
“下次不会了。”沈清风倒是诚恳。
“多说无益。”庾亿随意披上外袍,一身价值连城的首饰也不要了,“沈大人感染风寒,路途遥远不宜回京,即日起,于此殿不出,外人不得来见。”
“庾大人这是要金屋藏娇?”沈清风咳了几下,嘴角渗出血。他收拢好心思,草草给自己包扎好,虚弱地坐在案前,把玩玉佩。
庾亿瞥他一眼,“错了。”
“本官这是,养敌为妻。”他抬眼,意味深长。
“承蒙厚爱。”
[二十六]
“你的意思是,让本官用美人计?”庾亿撑着头,看不出神情。
谋士范逸是庾楼月派给他的人,字三辰,素来行事洒脱,巧思不少。他确信地点点头,“不错。下官以为,攻心为上。”
庾亿垂下眼睑,指关节屈了屈,沉默良久。
他终道:“沈清风此人,貌比潘安,才学不浅,可惜性格太倔了些。”
范逸以为他要说放弃的话,嘴角向下压了压。
“但……”庾亿话音一转,缓缓站起,“倒也勉强配得上本官。”
[二十七]
前不久还对你喊打喊杀的大奸臣忽然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起来,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庾郎近日倒是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