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张口。
……
庾亿没有去拼凑那堆粉末,他只把破旧香囊挂在了腰间,回王府穿上了大红色最华丽的衣裳,在下人的呼唤声中奔去了沈清风的小院。
夕阳已经挂上了天幕,他再一次提着荷花酥和松醪春,飞跃枝头,去往了年少时的黄粱之梦。
“我这些年手艺好了不少。”他兴致勃勃地打开饭篮,“瞧,卖相好不少了吧?”
他往嘴里塞了一口,脸部立马扭曲在一起,艰难地下咽后,还是不得不承认:“其实不好吃。”
庾亿躺卧在枝头,盛了两杯酒,一杯洒向窗,一杯饮进肚。
“这酒名为相思苦。”他摇头晃脑,捂着内脏痛苦地咳了咳,“这情名叫……”
“明月情。”他轻声着。
“沈玄烛——”庾亿忽然对着积灰小楼的窗台很大声地喊,“我来娶你了——”
命定的十年之后,他亦然摔下沈清风死去的地方。
这楼不高,可他刻意摔中了头。在血泊之中,庾亿举起香囊,眯起眼对着昏沉天色去看那纹样。
兜兜转转,踏遍山河,他还是觉得,最适合成亲的地方,是这里。
他要去天上、要去见他的明月了。
意识消散得并不快,他甚至看到了来找他的阿姐和母亲。
“我死后……将我们……葬在一个棺材里……”他极为畅快地笑起来。
不过眼神早已涣散,在喧嚷之中,庾亿最后一眼,看向的是那栋已经爬上了月亮的小楼。
他攥紧香囊,闭上眼不肯去看,只期望这夜早些过去。
“秦王薨——”一声哀叫,就是他这荒唐半生的最后一笔。
那月儿啊,还照旧挂在楼上。
那人儿啊,断尽肝肠等不来相思梦里人。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