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关于沈清风官职的事情还是没吵出来,但那些子个文官倒是把庾亿吵醒了,他闲得无聊,就开始给王德素讲八卦,上面的庾楼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管弟弟在下面干什么好事。
“皇后娘娘请您过去。”散朝以后,庾楼月身边的亲信叫住了庾亿。
他点点头,跟着宫人一路走到了椒房殿正殿。
本应该有男女大防,外男不允入宫,然而后宫内被庾楼月一手把持,连大部分妃子都是和她一条心的,自然没人管庾亿该不该进后宫。
“阿姊。”庾亿笑了笑,坐在皇后下首的椅子上。
他们姐弟关系很亲近,从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庾楼月一身凤袍,头上插了几根金簪,大气无双,“你呀你。”
“演戏这本领愈发见长了。”
庾亿耸耸肩,表示无奈,“都是他们太蠢了。”
“扮正常人太难了,还是演傻子容易。”他的形象在百官眼里活脱脱就是一个傻子。
傻子当久了也挺快乐。
庾楼月无奈地叹口气,叫了他的字:“赫晅。”
他随手捏起个桂花糕塞进嘴里,不甚在意,“阿姊找我何事?”
“关于沈清风……”她屏退了宫人。
庾亿摇了摇头。
庾楼月心领神会。
招揽不到,那就只能杀了。
“他身手怎么样?”
庾亿眼神一暗,“有些功夫。”
他那日丢出去的碎片是对着沈清风的喉咙的,结果被他躲开去堪堪擦过颈边。
“我手底下新养了一批暗卫。”庾楼月道。
“不用。”庾亿出乎意料地拒绝了她,“我再跟他斗几日。”
“他不是愚忠的臣子。”庾亿拿着把折扇骚包地扇风,“沈清风此人,玄乎得很。”
庾楼月听到他有打算,也不再插手,跟庾亿聊了些家长里短,最后提起一句——
“阿忆,本宫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女儿定亲吧,早早成家放下过往,别一错再错了。”
“什么?”庾亿皱了皱眉。
“你不是好男色吗?”
庾亿掰折了手里的折扇。
[六]
国舅爷断袖的事情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庾亿只是让底下的人散布些自己草包之类的消息,没想到经过花楼一事后,他的名声从“要谋反的外戚家的纨绔小儿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玷污清风郎的断袖”。
清风郎——民间给沈清风的雅称,因为沈家威望很高,深得民心,所以百姓对这位沈家小少爷多少都有些偏爱。
眼看着他长大成才,品行样貌比明月还洁上三分,心里都很欣慰,给他冠以顶好的称呼来表达敬意。
庾亿听着说书人天花乱坠的话语,磨了磨牙。
什么叫“可怜无辜惨遭毒手的清风郎”和“邪恶□□孟浪的死断袖国舅”?
“怎么回事,给我查。”他笑都笑不出来了。
底下的人憋着笑匆匆出去,又憋着笑匆匆回来。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那日他和沈清风针锋相对时没关门,被门口的人瞅到了里面亲昵的样子,还隐隐听到了一些孟浪的话语,打定了主意是庾亿在调戏沈清风,这事便传了出去,席卷了整个京城。
“那庾郎往前一凑,醉醺醺地摸着清风郎的脸,不停地喊他美人……”台下一片起哄,不乏有人为沈清风打抱不平。
“所以,你是说……”庾亿扯了扯唇,声音变得危险,“我已经彻底从一个喜欢姑娘的风流公子变成了一个好男色的断袖了是吗?”
下属吞了吞口水:“……是。”
不止如此,还男女通吃。
“下去。”他深呼了口气,手指摁紧了袖口。
下属忙不迭跑了。
庾亿埋着头冷静了一会儿,收好思绪,自暴自弃地想。
断袖就断袖,他要的就是坏名声。
好男色怎么了?有问题吗?耽误他不学无术当草包吗?
对,没错,就是这样。
庾亿终于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断袖。
好戏开场。
他会努力演好的。
[七]
狭路相逢,冤家对头。
四周寂静无声,道上只有两辆马车互相僵持着。
庾亿掀开马车帘,不屑地扔了块银锭子,凉凉道:“沈大人家的马夫不长眼吗?一个下人还要本官替你管教吗?”
马夫喜滋滋地去捡银锭子,“大人多骂几句!小的就喜欢挨骂!”
沈清风蹙了蹙眉,“不是你先撞上来的吗?”
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