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不知沈酌的存在,他们只是惊叹于少女的成长,既欣慰又感到悲伤。
即使万续星练得再好,她也无法登上那样大的舞台。
她会摔下来。
哪怕她一次次重复,一点点强调自己可以,可是没有人信她。
“我想去。”市里有一个比赛,她很想去。
这样级别的比赛,她往日是看不上的。
失明的舞者没有选择的权力,她迫切地需要一场演出来宣告自己可以。
“你会坠下舞台,遍体鳞伤。”父亲告诫她。
“您忘了吗,我是最好的舞者。”她笑着,“我永远也不会坠落。”
比赛的前夜,沈酌向她表了白。
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两人都毫不意外。
他们的感情早已超过寻常的情爱,比起寻常伴侣,更像是志同道合的心灵挚友。
但沈酌实在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
他的表白地点,不是浪漫的花园,不是第一次相遇的路边,也不是烟花之下。
而是跳楼机。
“你确定吗?”她将盲杖放在一边,戴上作为掩饰的墨镜,迟疑着走进检票口。
他的顽劣还是没有变。
“如果你想现在退出的话,我们还能赶得上烟花。”沈酌浑身上下透着股野气,痞里痞气的,半点也没有艺术家的味道。
“走吧。”她揽住他的胳膊。
“你为什么带我来玩这个?”万续星坐在座椅上,还是问了。
“e on, party!”他轻狂着,吹了声口哨。
沈酌是国外长大的孩子。他懂得肆意的狂欢,也懂得无二的浪漫。
他们被力量托举着向上。
沈酌扣住她的手,“他们都说你会坠落,但我想你应该不怕这种感觉。”
“我想带你提前来体验一下。”他摩挲着她的掌心,像个调皮作乱的坏蛋,“摔倒没什么可怕,你只要记住这种刺激的感觉。”
跳楼机到达了最顶端。
只要下一秒——下一秒就会坠落。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这一秒,就够。
“万续星,我爱你。”沈酌不敢呼吸,闭上了眼,感受到和她相同的黑暗。
心极速跳动,失重感席卷着他们,跳跃混沌的意识被风刮走,只剩下一道道尖叫。
“万续星一定是最厉害的舞蹈家——”沈酌肆无忌惮地喊着。
“我证明,大钢琴家沈酌说得对——”她心脏砰砰跳着,终于感觉自己在活着。
原来,坠落也没有那么可怕。
它明明是畅快的。
“所以,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吗?”下了跳楼机,沈酌局促地问着,“你还没回答我呢。”
万续星眼睫微颤,仿若看见那个紧张的少年。
她撑着下巴沉思一会儿,故意卖了个关子——也可能是很多很多个。
“我想吃棉花糖。”
“好,给你买。”
“我想要气球。”
“没问题。”
“我想吃冰激凌。”
这回沈酌不答应了。
“你生理期就在这两天……”他坚持不妥协,“还有其他想要的吗?”
“还有……”她长长地拖着尾音,把沈酌勾着急得团团转。
“沈酌,还有你,我想要你。”
“我也喜欢沈酌,很喜欢很喜欢。”万续星托着他的脸,一遍遍描摹她看不到的面庞,“我爱你,我的男朋友,沈酌。”
沈酌怔了神。
明明他早已预料到结果,却无法阻止胸腔涌入甜蜜。
“我们在一起了?”他实在像个傻子。
“嗯。”万续星无奈地点点头。
“我们在一起了?!”
“对。”她不厌其烦。
“万续星是沈酌的了?”沈酌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错了,是沈酌是万续星的了。”万续星让他弯下腰,揉了揉他蓬松的卷毛。
“阿酌,你没听错,我们在一起了。”她愿意一遍遍给他甜蜜,“你和我。”
“我们是男女朋友了。”
沈酌手上的酥麻感蔓延开来,一直种到心里。他把头埋进万续星的脖颈,闷闷地道:“我喜欢你。”
“我知道啦。”万续星抱住他。
“我很喜欢你,你听到了吗?”他环住她的腰际,“很喜欢很喜欢,喜欢星星。”
“我听到了。”
“我也很喜欢很喜欢,喜欢阿酌。”
她像个画家一般描摹着他的眉眼,绘着她看不见的风景,纤细的手从挺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