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秋我回来啦!大家都超级好,今天特别开心。
我第一天就交到了一见如故的朋友,她叫向棠。
高一开学之前的暑假江秋之摔伤了胳膊,为期七天的军训没有参加。开学那一天她的心里其实有点忐忑,不知道少了这几天的相处,同学们会不会有点排外。幸运的是大家都很友好,看到陌生的同学走进班里只是好奇地问了一下,知道原委后便开始关心她的伤情。
“你好温柔啊。”
在她回答了几个问题后,有同学在一旁调侃道。
江秋之不好意思地笑着道谢。她侧着身,余光瞥见有个女孩子从后门走进来。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女孩子抬头和她对视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那个女生便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她身后坐下。
江秋之从没有这样强烈的想搭讪别人的欲望,她在心里挣扎了一下,磕磕绊绊地开口了:“那个,我刚刚看见你,感觉好眼熟啊。”
刚说完她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这算什么话!但是就是很奇妙的,江秋之看到这个女生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好像曾经见过似的。
没想到那个女生惊奇地挑起眉:“我也是!但是想着这样说会不会太奇怪了,就没好意思说。”
那是她和向棠的初遇。
高一刚开始的的时光顺利地令人感到不真实,第一次月考江秋之便考了年级第一,一时间成为学校里风云人物。其实在如今的她看来,那样的成绩并不稀奇。但在云城这样的小县城,大家都坐在井里,看到一小片天就觉得已经很厉害了。
2019年12月27日
今天去做核酸的时候,前面有个班还剩下几个人在排队。我是排头,便直接领着大家站到了一个男生的身后。他的个子很高,我第一次发现男生的肩膀原来这么宽。他在左前方的椅子上坐下,我看到他的睫毛好长,闭眼的时候好像可以扫到口罩边沿。他把口罩拉下来的时候我简直被颜值暴击了,为什么一个男孩子的脸可以这么白鼻梁可以这么挺啊!
我转身朝向棠使了个眼色,她立马就明白了,然后冲我很猥琐地笑。我真的服了,我只是喊她一起看看而已!没错,就是这样的!
做完核酸之后我有意无意地说:“应该还没有走远吧……”然后扭捏看她一眼。
向棠又开始笑,直截了当推我一把:“走,去追。”
于是我在她的“威压”之下,心甘情愿地被拉着跑了。
其实说那句话时我有点开玩笑的意味,但没想到真的被我们追到了。那个男孩子背影很挺拔,走进了19班的教室。暂且就叫他十九吧,尽管以后可能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19年12月初,一场疫情如阴云一样突然漂浮在全国的上空。
寒意里裹挟着某种粘稠的不安。起初只是新闻里零星的字眼,像灰烬中未熄的火星。直到某天清晨,灰烬突然炸开,熊熊大火燃起,各地封城的消息来的比雪还要急。
云城的人们受到的影响比较小,生活大致如常。数百年来大运和大祸都没有撞到过这个城市,如今似乎病毒也不屑于光顾这座临海小城,普通倒也有普通的好处。在江秋之的视角里,生活的变化就是街道冷清了些,父母不再允许她随意出门。在家上了将近一个月网课后,学校便要求学生们戴着口罩上学,每天在小区和校内都要测一次核酸。
2020年1月3日
今天放榜的时候有个人的名字在我左边。嗯,这句话意思就是,我不是第一了。
那个人的数学考了满分,除了语文以外的科目都是断层第一。我知道本来自己也没有那么厉害,只是胜在各科发展均衡,但是一下子被甩了几十分,心里还是很有落差。我今天上课甚至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陆怀舟。他是新来的转校生,因为疫情暂时被困在这里回不去了。
还挺可怜的,哈哈。
2020年1月4日
有同学看到陆怀舟,指给我看了。就算他戴着口罩,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十九。这两个我以为不相干的名字突然重合到一起,感觉还挺奇妙的。
阿秋,为什么我感觉有一点点难过。
2020年1月5日
下雪了。
今天校长把我和陆怀舟叫到办公室谈话了,并没有说什么大事,无非是鼓励一番,画了些大饼,同时隐约透露出希望陆怀舟能一直留在这里的意愿。大部分时候校长都在和他说话,我在旁边起到一个缓冲剂的作用。
陆怀舟的声音很好听,他应该还没到变声期,说话像山泉叮咚,让人很舒服。外面的雪粒噼里啪啦砸在窗上,室内温暖如春,我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讲话,想着自己的事情,居然生出一种幸福之感。
我没坐一会腰就酸了,偷偷朝后仰。反观陆怀舟一直很放松,他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