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心动
    晚饭有些不欢而散。

    陈女士先是对江屿的横插一脚表示恼火,说了他两句,然后回过头,似乎才想起来这个问题:“小秋想去省外吗?”

    江秋之眨眨眼睛,没有回答。

    想吗?她不知道。

    并不想去很远的地方,可是想去离那个人不远的地方。

    妈妈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她真的在犹豫,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饭桌上陷入一种很奇怪的气氛,好像有道薄薄的窗户纸被悄悄撕破了。

    其实她和江屿是一样的人。江秋之想。

    回到房间后,她开始真正直面这个问题。

    有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呢?答案自然很明显,那个人的名字并不难念。

    沿着记忆的细枝末节往回走,她继续想,是什么时候确信自己喜欢上陆怀舟的呢?

    真正强烈到无法忽略的心动是高一那年寒假。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云城机场的到达层出口。江秋之裹紧围巾,只背着一个随身小包,站在巨大的玻璃门内侧。她刚从斯里兰卡的表姐家度假回来,两国温差太大,尽管走时表姐特意把她包成了粽子,但下了飞机还是被冻的瑟瑟发抖。因为想给家人一个惊喜,她事先并没有告知任何人。

    她点开置顶江屿的微信,手指冰得有点僵,飞快打字。

    [颜值过高系统无法显示]:十点十五云城国际机场T2到达。速度!

    [颜值过高系统无法显示]:先帮我去拿托运的行李,要冻死了哥!行李炸弹随时引爆!

    又发了张航班信息截图后,江秋之赶紧把手机和手一起塞回口袋。

    手机刚放进口袋就震了一下,江秋之忍着寒风拿出来扫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心都一块凉了。

    对面的人秒回了个“收到”。

    但是,为什么回消息的人是陆怀舟啊?

    她抖抖嗖嗖地点开消息,才发现自己发错对象了。虽然和陆怀舟平时没什么联系,但她还是抱着不可言说的私心把他置了顶,结果刚刚点聊天框时太过匆忙点错了。

    在他的视角里,该不会是她特意搜索出他这个联系人,然后发了这么一段命令的话吧?

    那也太失礼了。

    看着已经被回复的消息,再撤回倒显得欲盖弥彰。一番天人交战之后,她索性把手机放回口袋,开始摆烂——不管了,就这样吧。

    江秋之本想先去拿行李,又怕待会陆同学赶过来找不到她,徒增麻烦,只能心慌意乱地踱着小步,时不时探头往接机方向张望。

    终于,在拥挤的人潮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呆住,脸颊“轰”地一下烧得通红。

    陆怀舟正抱着她的行李箱,不是拉着,是抱着。因为整个箱体歪斜着,侧面更是赫然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大口子。他用自己的手臂箍住箱子,防止里面的东西泄露。他外面只套了黑色毛衣,显得皮肤很白,再仔细看,似乎有件深灰色大衣被塞在了箱子的破口处,勉强充当着“补丁”的角色。

    陆怀舟终于走到她面前,将那个沉重的、破败的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一只手依旧按着那个裂口。

    他额发有些凌乱,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缓了一小会后,陆怀舟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哑,但语气是认真的,甚至有不易察觉的安抚:“行李转盘那边……托运可能有点暴力。我拿下来拖了一下,它就散架了。”

    “对不起陆同学,真的太麻烦了。”江秋之反应过来,迎上去,连连道歉。

    “好在东西都完好,”陆怀舟又调侃一句,“没想到真托运了个炸弹。”

    寒风凛冽,他站在那里,一件黑色针织毛衣衬得身形格外挺拔,围巾随意搭在颈间,鼻尖和耳朵被寒风吹得有些微红。

    “我自己来吧,看着就很重。” 江秋之不敢多看,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冰凉的手背,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没事。” 陆怀舟没给她争的机会,继续稳稳抱着箱子,“我刚刚买了个大一点的行李箱,应该一会就到了。”

    江秋之一听,更窘了:“真是太麻烦了,我发誓下次一定买个铁的!”

    “铁的?” 陆怀舟挑了下眉,唇角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打算用它防弹还是当武器?下次再爆开,飞出来的可能就是凶器了。”

    尽管不合时宜,但江秋之莫名想笑,可一想到行李箱里装着什么,她又笑不出来了。

    脑海里浮现出陆怀舟手忙脚乱地捡卫生巾、女式内衣等私人物品的样子,秋之又窘迫又歉疚。他当时一定很尴尬和狼狈吧?今天机场还那么拥挤。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恐怕甚至要迁怒给她扔了这么个烫手山芋的人。

    “陆同学,”她有些羞赧,“我知道那些……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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