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识·看清·合作
    “进谏啊!进谏啊!平时贫苦百姓吐点苦水,你们不都费劲心思帮他们谋好处吗?我方已经溃不成军,敌军正严谨筹谋着最后的致命一击呢。即使现在城中无声,但也只是敌方现在在养精蓄锐,并没有就此收手。你们难不成要我大凌亡吗?难不成俸禄白发了,啊!”凌晖宗眼神阴鸷地吼着,眉宇不复以往从容不迫,焦躁取而代之。拳死力捶着龙柱,此刻皇家礼仪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敌国入侵已有十五日。除首都城外,如今,这边塞及里已是血漫大地,血流漂杵,白骨露野。尸臭味在空气里肆无忌惮地弥漫。呼吸间,血腥味便充斥鼻腔,占据领地。血淋淋的头颅,白花花的尸骨,是敌国入侵留下的“勋章”。部分百姓天天壮着胆子在城门口走逛着,一个个面瘦饥黄,但身上的叛国气味日渐浓郁。不出十日,要么归敌国要么归西。

    满朝文武皆不敢言,只一瞬,诸臣跪拜。这一时间,这昏君本就好生毛躁,一句话惹怒了他就诛你九族。十六岁野心勃勃,觊觎皇位,好不容易手刃生父上了位,结果懒惰成性又生父骄纵,。还妄想长治久安,岂不梦也。打理不好政事,国旗摇摇欲坠,名誉扫地,民间躁动不安。彼时,还望平了这毁天的战势,痴人说梦。

    “微臣有一计,陛下可愿听否?”尤群欢不像旁人低声哽咽,而是抬眉掷地有声地说道。

    顿时,凌晖宗喜色难掩:“国难当头,贤能之士日后定当赏赐,不负爱国情怀。爱卿快快道来。”

    “回陛下,微臣虽为文臣,但战场烽火连天,不可漠视。经这十日有余的战争,臣察敌方人数远胜我们,先大为征兵。后见敌方兵器远远落后我朝,但却能靠野蛮打的我方头破血流。臣有一稿纸,为臣所作。愿宫内冶铁坊加急赶出。”尤群欢从衣袖中取出那能扭转乾坤的稿纸。

    公公忙不迭下堂前去接取,来面前时,满眼泪花。原是,在这之前,那荒唐无度的昏君命人拿那冰刀抵着他那脊梁骨。接了纸,公公悄咪咪地递了个眼神回那朝堂之上。

    那没有人性的刀收了。凌晖宗小心翼翼地接过稿纸,眼神狠戾的看了公公一眼,公公骇地后退半步。凌晖宗宝贝地捧着,看了良久,兀的疯魔似笑的发狂:“定是孤烧香拜佛积了德,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大凌。有卿这无觅处的才华,三生幸事化却。”凌晖宗初给己环足了光,随后才吝啬的分了杯羹。

    公公在旁低着腰细致入微地观察着神色,面上惶恐不安。见那未道出的旨已然递在面前,拿了稿纸,他踉踉跄跄到了帝师跟前。帝师低着头听公公说话,且后将内容付诸笔墨,稿纸就夹在里侧。公公差人把旨往冶铁坊带。

    又清了清嗓:“将军听令,加强练习,近日尤群欢文臣前来监督,对尔等严加看管,切勿懒散。”

    武将心气高,面上出现了一瞬的不悦,又惧于帝王威严,收了张狂的气焰。只有一人眼神不同于周边人,他盯着尤群欢良久,目光灼热。尤群欢看了片刻,便收回了视线。窥的见明晃晃的野心,真是刺眼。

    凌晖宗大手一挥:“孤今后定不负你这百年不遇的贤士。下朝。”百年不遇属实,世袭制成就了本不该成就的人。凌晖宗往上三代,都为帝王,却都被猪油蒙了眼。个个贪官污吏,这宫廷是臭水沟,到处都是死老鼠,污水发着恶臭。烂人享着无尽富贵,好人久居牢狱。

    下了朝,众臣长叹一口。终于是从那窒息的朝堂上脱了身,又背负着家人的命苟且偷生了一日。

    尤群欢到了公公所住的府邸前,一轻二重。

    仆人步履匆忙地前来开了门。尤群欢一路跟在仆人后面,目光打量着装修不过于奢华的住所。

    走到正厅后,仆人清亮的声音响起: “老爷,人已给你带到,我先退下了。”

    屋里低沉沉地嗯了一声。

    “进来,早已侯你多时。”公公揭盖,轻抿一口茶。他端坐在椅上,傲气十足,看向尤群欢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丝轻蔑,嘴角微扬。

    “你聪慧,一个眼神就懂,你知道我喊你来干什么吗?”公公拐弯抹角,打探着口风。

    “公公可真是说笑,要是公公都能被我看破了的话,那还得了。”尤群欢躬身垂首,自谦道。

    公公低头浅笑一声:“你虽入朝不久,但帝王奢靡无度,好高骛远的模样是一直都没收敛。你一定看透了他的真面目,所以你有意向与我推翻这统治吗?”

    只觉,耳边风声阵阵,讽刺,真是讽刺。可要知道,这位让人毕恭毕敬的公公,可是凌晖宗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却算计贵人,真情何在,人间真情何在啊!这一入宫门深似海是人人都知,尤群欢进宫前,就知道他要趟的是污水,是水流湍急的污水。他睚眦必报,但背恩忘义的事他做不到,是帮凶也做不到。

    但他又知晓,如果不应下来,日后他也会被算计更胜。尤群欢攥紧了衣袖,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在这人命如蝼蚁的深宫之中,我们这些金丝雀,何尝又不是活在算计里,夹缝求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