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字尤为可贵,江月拿着它走向保安室。江月想医院这种地方,一年都来不了几次,自己竟然会请假到这种地方。她坐在走廊椅子上,她也曾在这里变成一个婴儿依偎在母亲的怀抱。
在这样本来就不可能相逢的时间,她转头却看见了顾年。顾年真像一颗救命的稻草,她不自觉想起那些一起看书学习的日子。还来不及多问,顾年便朝着他说道:“你来这儿干嘛。”
顾年是典型的南方人,但因为身高有一米八八,长相又偏向北方,总会给人一种错觉。听说南人北相是大贵,这或许并不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谣言。
江月顿了顿,“这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心情不好,所以来走走。”
顾年听完后好似眼眶都红了,江月是第一次见一个男的如此细腻。
江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然后递了过去。顾年却拉住她的手,“假惺惺的,我是你同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关心我。”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啊。”
“我给你一个我的号码,等你真正需要我的那天就打给我。”
江月被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感动。
之后的几天,无不是一些谈话,让她抓紧时间学习。看着名列前茅的顾年,江月投去羡慕的眼光。
班花蒋梦成绩很好,她既努力又幸运。
平时,蒋梦和顾年总能闹到一块,而且旁人根本插不进去。众人感叹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样样匹配。
偶尔,江月也总能从闲言碎语里听出些许的猫腻。不是两人青梅竹马就是两人心有灵犀。
又一次月考成绩下来了,江月照常排在第二,顾年还是第一。张东急了,把她拉到办公室。只是一次测验,考了第二名就被严厉地批评。这次江月掉眼泪了,她实在忍不住。眼泪顺着脸庞一直流到脖子里。秋天是那样冷,冷得刺骨。
办公室里,大多数老师选择冷眼旁观,对于她们来说,成绩是首要的,再者才是心理健康。另外,这样的方式她们认为是对的,这才是最可怕的。
她擦干眼泪往教室走,她已经不想再请假了。她只好在外面站一会儿,已经没有那么冷了,她的脑子里全是外婆。她忽略了读的书和居住的环境,这儿已经很美了。
远处有着紫色的霞光,浪漫地朝着她笑了笑。
江月回到教室,听着周围同学欢快的打闹声。人和人就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尽情地享受学生时代的美好,有的人为了未来顶着压力过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月的桌子上总放上一瓶矿泉水,上面画上一个笑脸。
起初,江月认为是谁开的玩笑,但原意和她开玩笑的根本没几个。她很快想到许译。上次,她被老师批评,是许译安慰了她。
其实,除了顾年,许译也挺不错的,很会照顾人。所以她从不能看课外书的失落中走出来,开始和许译来往。
倒是顾年,眼里的忧郁就没变过。好像那种冷血的动物,又好像一个未经世事的男孩子。
只要用心一点就可以注意到江月对许译不一般,也是从这开始,江月的桌子上没了那瓶带笑脸的矿泉水。
傻乎乎的江月认为女的只要主动就换不来真心,所以那之后江月又自动和许译保持了距离。
因为没有可以倾诉的地方,江月将她的心事写在日记本里。
江月的高中就此结束,她以680分的总成绩考入江城大学就读法学专业。而顾年以690分的成绩考入苏城大学就读医学。
他们开始谈恋爱是在大一同学聚会。
苏城离江城得坐四个小时的飞机,江城在南方,苏城在北方。
饭局上,许译话多起来,而大家的焦点都落在群里的消息上。
一向很忙的顾年赶回来参加同学聚会。大家不禁猜测他回来的原因,一些人说是因为蒋梦。
唯一看破的是许译,“要是他这次做成他想做的,大概以后就总是来回跑了。”话里话外是不肯告诉大家,吊大家胃口。
许译三两杯酒下肚,和高三时一点没变,阳光开朗。
吃完饭后,一些同学留下,一些同学已经回去。
因为好奇,江月成了留下的那个人。真正的同学聚会是在KTV的包房。
蒋梦和许译唱了一会儿,一直等顾年来。
顾年来是在一个小时后,看起来是风尘仆仆赶来的。
见面的时候,江月有些难以置信。顾年变帅了,穿了黑色的大衣。他的鞋子因为来不及打整还沾上江城特有的沉泥。
想必是在苏城呆惯了,那边没有那么恶劣的天气,春和日丽,艳阳高照。
顾年的内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