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与死 is not the way frobirth to the end.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is no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you''''re not sure I love you
——泰戈尔《距离》
地点:S城
人物:程清
阮元轻飘飘一句“李途和张琪分手”,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程清心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回宿舍的路上,程清发现那颗被她自己亲手掐灭、以为早已腐朽的种子,竟然在某个角落疯狂地、不死心地抽出了新的芽——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渺茫的希望。
推开宿舍门,她几乎是屏着呼吸按下电脑开机键。登录□□,点开那个被阮元刚拉进去就已消息不断的班级群。在滚动的名单里,那个名字像自带光环般被她一眼锁定。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点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头像,下拉菜单,点击“添加好友”。发送请求的瞬间,她感到手心一片湿凉的汗。那一晚,她在床铺上辗转反侧,手机任何一点轻微的震动都让她心跳骤停。混乱的梦境光怪陆离:他通过了申请,对话框像节日烟花一样不断炸开,流淌着滚烫的文字和喜悦的音符……直到清晨熹微的晨光刺破梦境,她猛地睁开眼,抓过枕边的手机——屏幕漆黑,安静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只有红色的低电量提示刺眼地亮着。昨夜所有小心翼翼的喜悦,“啪”地一声,碎得无声无息。
翌日临近正午,手机终于吝啬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嘀嗒”。是好友申请通过的系统通知!程清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方悬停良久,删删改改,才小心翼翼地发出第一句试探:“嗨,李途?好久不见呀!你…现在在哪上大学呢?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窗外操场的喧闹、室友敲击键盘的嗒嗒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许久,那端才回馈冰冷的方块字:“在H城。”
尽管只有短短三个字,却足以在程清内心掀起海啸。她兴奋地对着空气无声地挥舞了一下拳头,仿佛获得了莫大的宝藏。她立刻点开他的资料页,郑重地将那个名字拖进了单独的分组——组名命名为“特别关心”。从此,手机成了她最亲密的伙伴。她常常对着那个灰暗或明亮的头像没来由地傻笑,尽管更多时候,是她绞尽脑汁编织长长的、有趣的日常分享过去,得到的回应却往往是延迟许久的“哦”、“嗯”、或者一个系统自带的微笑表情。每一个深陷单恋的人都是最杰出的幻想家,能从那点微不足道的碎屑里品出糖的滋味,能靠着这一点点微茫的星火,在黑夜里兀自燃烧。她几乎手机不离身,睡觉时也总把它压在枕头下,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震动。然而更多的时候,她在睡梦中与他在屏幕那端相遇,醒来时却发现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凉的屏幕,和保护程序里无声流转的寂寞星空。
这场自导自演、倾注全部心力的独角戏持续了多久?程清后来已记不分明。转折发生在一个冷雨飘摇的周末。整个世界被浸泡在灰蒙蒙的冰水里,窗外雨幕如瀑,低沉的雷声在城市楼宇间闷闷地滚动。室友们都窝在各自床帘后温暖的光晕里看剧或闲聊。程清百无聊赖地刷新着□□空间。突然,她的指尖僵住了——那个她设置了特别关注、无比熟悉的头像旁,赫然出现了一张全新的、刺目的合照!
李途站在一片葱茏的旅游景点石碑前,手臂自然地、亲密地环着一个陌生女孩的肩膀。女孩笑靥如花,依偎在他身旁。不是张琪,当然,更不可能是程清。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成了沉重冰冷的铅块,压得她喘不过气。恰在此时,室友电脑里循环的播放列表,幽幽切到了张信哲的《信仰》,那把深情而忧伤的嗓音在潮湿窒息的空气里低回盘旋:
“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冰冷尖锐的旋律如同细密的钢针,精准无比地戳破了她小心翼翼呵护了太久太久的气泡。“哗啦”一声,那点幻想的星火,彻底熄灭在S城这场瓢泼大雨中。希望与失望的无间轮回,终于被一场冰冷的豪雨干净利落地终结。
接下去的几天,时间仿佛被雨水泡发了,既滞重又模糊。程清像是丢了魂,做什么都失了几分力气。躺在床上,室友帮忙带回来最喜欢的饭,吃到嘴里也味同嚼蜡。
浑浑噩噩熬过几天,在一个微寒的清晨,天光未明,她却异常清醒地起床。打开笔记本,屏幕的蓝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指尖在键盘上敲打。一篇长长的日志流淌出来,字句带着迟来的通透和一点点倔强的骄傲。她选择了仅李途一人可见。标题是:《米罗的维纳斯,残缺的美》。
故事从哪里开始,又从哪里结束,都不清楚,但是却是我最喜欢、也是记忆最清楚的故事,简单平常,尤其很喜欢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