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未歇,三个小姑娘走在校园欢快的灯光下。
“我发现你咋一整场都在笑?”阮元看着一直笑得合不拢嘴的任昔说道。
“啊?我哪里有笑一整场?”
“有,我发现你一听到‘JiGreen’就笑”程清接着说道。
“哈哈哈,好吧!我想到初中那会儿,我和张琪给Ji注的都是‘继母’……后来被游番看到,他居然写的是‘鸡母’!更好笑!”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备注也是‘继母’”阮元笑着说道。
“那我不一样,我写的是拼音”程清说道,记忆中那些被遗忘的片段渐渐苏醒。
“啧啧,学霸果然和我们不一样。”
笑声中,三人挤进附近一家甜品店。店面不大,暖黄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香甜的奶味。这家店是程清刚认识的同学陈深推荐的,据说他是“超大杯珍珠奶茶的忠实拥趸”。
三杯超大杯奶茶堆在小小的圆桌上,吸管一插,乳白的液体裹挟着黑珍珠瞬间被吸了上来,冰凉滑过喉咙。
阮元拿出贴着可爱贴纸的手机,笑着看向程清:“清爷,你是不是还没进咱高中班级的扣扣群?快加我好友,我拉你进来。”
程清猝不及防被珍珠呛了一下,连连点头,眼睛瞬间亮起微光:“啊?还有群?我都跟大家失联好久了……”
“瞧你这没出息的劲儿!”任昔假嗔地递过纸巾,“还不是你自己当初跑得没影儿,一点联系方式都不留!亏得后来遇到你家以前那个邻居方荟——她现在跟我一个大学!还是老乡聚会上碰到的呢!她帮了大忙才问到你的电话和学校名儿……”
方荟?程清心头掠过一丝异样,那个童年时与自己隔阂颇深的小丫头,竟成了她与过去连接的纽带。自从去了外婆家上学,她们便断了音讯,她现在一切可好?程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嗨,你也知道,高中那会儿我简直是个书呆子……真没顾上这些。”
程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也知道的嘛,我高中那会儿就知道埋头啃书本…真没顾得上这些。”
她说的是实情。高中后两年,她像个与世隔绝的苦行僧,一面是母亲两地奔波的辛劳不想辜负,一面是希望给成绩平平的弟弟程浅做个榜样,希望别人问他程清的时候他可以自豪的说“那是我姐”。埋头学习成了她唯一的表达,电话、扣扣……一切都计划在“高考后再说”。谁曾想高考一结束,昔日同窗便如飘散的蒲公英,再无踪迹。有心联系,却无从拾起。手机和新号码,确实是大学报到第二天,程爸才为她置办的“新生礼”。她的扣扣号,还是室友童年好心帮忙注册的。
三个女孩的话题,像浮在奶茶上的泡沫,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那些年藏在试卷与走廊之间的心事、只有她们懂的梗、毕业前夕的留言与眼泪……在这一刻重新变得鲜活。
“我们班就我和阮元在S城吗?”程清问道。
“还有张琪,”任昔吸着珍珠含糊地说,“她学护理,在离你这儿两站路的W大。本来今天也要来的,但她学校有活动要主持。”
“单浩也在。”阮元轻声补充。
“单浩?”程清眨了眨眼,“那王若呢?”
“对呀,单浩就在市中心的C大学学播音主持呢,不过王若没能来S城,去了Z城”阮元喝了口奶茶继续说道
“啊……没在一起啊?”任昔夸张地叹气,“我以为单浩当年那么惊天动地,肯定能感动她呢。”
“不过单浩这周五晚上就出发去Z城找她了,”阮元笑笑,“不然我们今天真能凑一桌。”
“他倒是真的很有毅力”程清说道。
窗外夜色渐浓,但甜品店里的灯光暖融融地映着三张年轻的脸。她们的笑声、说话声、吸珍珠的窸窣声,都融进了这个温柔的夜晚。
“对了,你们知道吗?李途跟张琪分了!”阮元不经意的一句八卦,像投入静水的炸弹。
“知道,张琪跟我说了,说李途太幼稚了,两人不适合”任昔轻描淡写的说道。
高考之后很多人终于表白在一起,他们却分开了。”阮元语气有些感慨。
程清搅拌着杯底的珍珠,轻声接话:“有点可惜……”
“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任昔像个小大人似地总结道。
她们聊了很久,直到最后一班公交的到站提示音响起,才打断这场久别重逢的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