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爷,我真的是单纯送花,其实之前我真的没敢有逾越的想法”齐文着急地解释道~
“那现在呢?”程清问道。
“突然觉得很幸福”齐文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甜腻。
“滚~”程清真的是又气又笑,摊上这样的朋友,真的不得不说生活多么“美好”。
“别这样,还是自家兄弟~”齐文贱兮兮地补充道。
“再见~”程清本想替他捋顺这段关系,结果反被秀了一脸,真是高明,被齐文装到了。
“别呀!兄弟脱单这么大的喜事,第一个必须跟最好的兄弟分享!” 齐文在电话那头依旧乐不可支。
“行行行,算你有良心,恭喜恭喜!” 程清强压下几乎咧到耳根的嘴角(不是气的,是真心替他高兴),努力让语气显得平淡。齐文这个阳光开朗大男孩,能有个有个姑娘陪着,程清打心底为他开心。
待程清从回忆中抽身,走廊里已不见齐文与女友踪影。一同答辩的其他同学也陆续散尽。昏暗的长廊只剩下别班不相熟的同学零星交谈。程清礼貌性地朝那个方向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熬过延毕、论文磨砺的三个月,每个人终于能卸下重负,各自踏上新的轨道。此刻的程清只觉浑身一松,长久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只想找个地方瘫倒。
与同学分开后,程清翻看手机,屏幕干净得刺眼,一条新消息也无。萧易大约尚未结束,不便打扰。她轻轻叹了口气。最想分享的喜悦时刻,竟找不到可倾诉的人,只得独自咀嚼。这倏然袭来的孤独感,大抵如此。带着一丝难言的失望,她下楼离开了实验楼。
实验楼外是一大片空旷的草地,草地上矗立着醒目的“I LOVE TSTU”的标识牌。极目处天色渐暗,薄如蝉翼的云丝漂浮着,湛蓝与橙红两色在天际交融晕染,美得惊心动魄。
程清取出手机试图定格这片绚烂,奈何技术实在有限,尝试数次均未能捕捉其神韵,只得作罢。索性席地而坐于草坪上,决定将这瞬息之美印刻脑海。
边放空自己,边看着天空慢慢变暗变暗,等远处还能看到大概人影时,路灯已亮了起来,时间总是这么不经意溜走,晚霞似乎是一瞬间,但路灯已经亮起,程清从草坪上起身,往车棚走去~
刚绕至实验楼的拐角,约莫快到饭点,有几个零星的人儿开车锁准备吃饭,较远处的自行车棚旁有个身影,那人身姿颀长优雅,独立于一隅,宛如一幅剪影。他斜倚着车棚的柱子看手机,路灯的光线勾勒出挺拔的轮廓,颇有几分周敦颐笔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清雅风骨,更带些“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疏离感。这身姿似曾相识,莫名让她想起多年前沿路绿地草坪上,那位和徐重交谈的清俊少年,“如果当时自己上前打招呼,会不会早点认识那个少年?”
程清思绪飘忽了一下,随即轻笑摇头自嘲 : “谁知道呢?现在…或许正是刚刚好的时机?”又猛然惊醒,“哎呀!我中午把车撂哪儿了?” 她顿时开启日复一日的“寻车”程序——这自初中蹬车上学的二十余年顽固习性,岂是朝夕能改?只好认命地开始在车棚内逐辆扫描。许是寻得太过投入,乍见“小灰”踪影时心中一喜,侧身欲前却冷不丁撞到一旁的人。
“啊,不好意思~”程清慌忙转身抬头致歉。
“萧易?”程清看清对方,满脸错愕,“你回来了? 咋在这儿?不是说会很晚?”
“手机丢了?” 萧易见她无恙,紧绷的身体线条明显松弛下来,声音也放得极轻。
“没呀~”程清边应边掏手机,这才发现屏幕上几个萧易的未接来电,“呃…答辩时设了静音忘了调回来…没注意…”声音渐弱,满是歉意。
“人没丢就好,”萧易似是放下重担,伸手接过她肩上的书包,熟练地从外侧口袋摸出钥匙,再将书包放进车篮,弯腰开锁,“我还以为你……”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我没事儿,就是看今天夕阳特别棒,看着看着看入迷了,害你担心了,真不好意思……” 程清看着那一长串未接记录,想象他焦急寻找了近一小时,心中愧疚更深。
原来手术下午五点才结束,同门兄弟正张罗晚餐聚餐,萧易未见程清消息,也不知答辩结果,便以“有事”为由先撤了。返校途中他发出信息却石沉大海,猜测答辩或许耗时较长。抵达校园后,答辩会议室空无一人,程清实验室门紧锁,电话亦无人接听,萧易心中不安渐起。直到在车棚瞥见程清的车仍在,料她应未走远(毕竟校园若徒步跋涉并不轻松),便在附近等候。好在路灯亮起后不久,便看到了这个令他牵挂的姑娘。
“答辩怎么样?”萧易把车推出车棚。
“一切顺利”程清嘴角微扬,但这份成功的喜悦比起答辩刚结束时那份雀跃,确实淡褪了许多,时间真是最有效的情绪漂白剂。
“挺好,”萧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