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怜舟心头一跳:"醉仙楼地窖?那不是..."
"杜三娘的地方。"傅文锦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看来我们的老板娘,身份不简单。"
他走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观察外面的动静。雨仍在下,巷子里空无一人,但远处的屋顶上,隐约可见几个黑影在移动。
"搜捕的人快到了。"他放下窗帘,"我们得立刻转移。"
"陈伯他..."
"暂时顾不上了。"傅文锦的声音硬了几分,"活着的人更重要。"
他从床下拖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包袱,递给沈怜舟一个:"换上这套衣服,我们从后门走。"
沈怜舟接过包袱,里面是一套粗布衣裳和一双结实的靴子,还有一顶遮面的斗笠。她迅速换上,将《老君丹诀》和父亲的玉佩贴身藏好。
傅文锦也已换好装束,一袭深灰色短打,腰间别着短刀。他最后环视一圈小屋,目光在陈伯的遗体上停留片刻,然后吹灭了蜡烛。
"跟紧我。"
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暗巷,雨水在青石板上汇成细流。两人贴着墙根前行,借着雨声掩护,很快拐入另一条小巷。
沈怜舟的靴子踩在水洼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的心跳得厉害,不仅仅是因为逃亡的紧张——父亲案件的真相,三皇子的涉案,傅文锦的真实身份...一切都在她脑海中翻腾。
拐过几个弯后,傅文锦突然拉住她,闪身躲进一处门洞。不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黑衣人持刀走过,雨水顺着他们的斗笠滴落。
等脚步声远去,傅文锦低声道:"城南有处废弃的染坊,暂时安全。"
沈怜舟点点头,却在迈步时突然僵住——透过雨幕,她看到对面墙上贴着一张通缉令。虽然被雨水打湿,但仍能辨认出上面的画像:一个清秀少年和一个冷峻男子。
那是她和傅文锦!
傅文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一沉:"走,快!"
两人加快脚步,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流下,打湿了沈怜舟的肩膀。她紧跟着傅文锦的背影,生怕在黑暗中跟丢。
不知走了多久,傅文锦终于在一座破败的建筑前停下。染坊的木门已经腐朽,他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黑洞洞的,弥漫着霉味和残留的染料气息。
"小心台阶。"傅文锦提醒道,点燃了一支火折子。
微弱的火光映照出宽敞的厂房,巨大的染缸排列在两侧,像一群沉默的怪兽。沈怜舟跟着傅文锦穿过厂房,来到后面一间小屋。
这里比想象中干燥,墙角堆着些干草,还有一张简陋的木桌。傅文锦从怀中取出蜡烛点燃,屋内顿时明亮了许多。
"暂时安全。"他检查了一遍门窗,"明天我去探探醉仙楼的情况。"
沈怜舟摘下斗笠,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她突然觉得很累,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有一种精神上的倦怠。
"饿了吗?"傅文锦从包袱中取出干粮和水囊。
沈怜舟摇摇头,却在接过水囊时不慎碰到了傅文锦的手指。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等等,你手上的伤疤..."
傅文锦下意识地缩回手,但沈怜舟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在他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半月形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这伤..."她声音发颤,"怎么来的?"
傅文锦皱眉:"多年前的旧伤,不记得了。"
"我记得。"沈怜舟松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五年前,有个刺客夜闯沈府,父亲与他搏斗时,用镇纸在他手上留下了这样的伤痕。"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在傅文锦眼中跳动,映照出他复杂的表情。
"那天晚上..."沈怜舟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刀一样锋利,"是你想杀我父亲?"
傅文锦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是,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怜舟又后退一步,手不自觉地摸向藏在袖中的匕首:"那是怎样?"
"我奉命调查兵部贪污案,线索指向你父亲。"傅文锦的声音低沉,"那晚我是去搜查证据,不料被你父亲发现。我们交手,我失手伤了他,他也伤了我。"
"然后呢?"沈怜舟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然后我发现...我查错了方向。"傅文锦直视她的目光,"你父亲非但不是贪污犯,还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我向他坦白了一切,他...原谅了我。"
沈怜舟想起那天早晨,父亲手上缠着绷带,却笑着说是不小心被镇纸划伤。原来真相如此不堪。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欠一条命''''?"她冷笑,"因为父亲没有揭发你?"
傅文锦摇头:"因为后来他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