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陈述事实般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决力量。
妈妈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和无奈。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坚持。
餐厅里重新陷入沉默。只有哥哥剥虾时发出的极细微的、虾壳分离的窸窣声。我低下头,看着碗里妈妈夹的、已经有些凉了的鱼块,忽然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将餐厅分割成明亮和阴影两部分。哥哥坐在那片阴影的边缘,像一尊完美却冰冷的瓷器。而我,坐在妈妈用爱意堆砌的、明亮的“安全区”里,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淡香、食物的味道,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名为“保护”的禁锢感。
我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抠着桌布上细腻的提花暗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餐厅角落里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庭院里,阳光正慷慨地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一只不知名的小鸟落在树枝上,清脆地鸣叫了两声,然后振翅飞向湛蓝的天空。那自由的身影,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了我心底某个被遗忘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