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枪杀的。”她猛地抬头,“是被注射了‘白玫瑰’,然后才被伪装成枪击致死。”
靳寒声的眼睛亮了:“所以凶手用猎枪,只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死因。他想让我们以为是仇杀,实际上……”
“实际上他想要黄志强手里的东西。”黎寒接过话,“可能是毒品配方,也可能是买家名单。”
这时,白莎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份监控录像,马尾辫上还沾着雨珠:“查到了!枪铺老板死前三天,和一个叫‘老鼠强’的混混见过面,这人是黄志强的头号马仔。”
录像里,一个瘦小的男人在茶餐厅和枪铺老板争执,手舞足蹈,像是在索要什么。黎寒放大画面,看见“老鼠强”的手腕上戴着串红绳,上面拴着个银色的小牌子——和黄志强尸检时发现的一样。
“这是‘鲨鱼帮’的信物。”她沉声道,“看来黄志强不仅走私,还和蒋天恩的势力有勾结。”
靳寒声忽然指向画面角落:“那个服务员,他在给‘老鼠强’递茶时,手指在杯底敲了三下。”他放慢录像,“这是摩尔斯电码,意思是‘危险’。”
黎寒的心沉了下去。她认识那个服务员,是油麻地老街坊的儿子,叫阿明,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谁也想不到他会和摩尔斯电码扯上关系。
“去茶餐厅。”她抓起警帽,“我要知道阿明在给谁报信。”
靳寒声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很坚定:“蒋天恩的人眼线遍布油麻地,你这样去会打草惊蛇。”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我们先监听阿明的电话。”
黎寒看着他掌心的窃听器,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挑衅她的美国警探,其实比谁都细心。他的手指还没松开,温热的触感透过警服布料渗进来,像颗种子,在她心里悄悄发了芽。白莎轻咳一声,假装研究墙上的通缉令,耳根却红了——这两位的气氛,简直比茶餐厅的菠萝油还甜,甜到发腻。
茶餐厅里弥漫着菠萝油的甜香,和外面的雨气混在一起,有种奇异的温暖。阿明看见黎寒,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热奶茶洒在桌面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黎警官,您怎么来了?”他搓着手,笑容有些僵硬。
黎寒没说话,直接把监控录像放在他面前。阿明的脸瞬间白了,像被雨水泡过的纸。“我……我只是觉得他可疑。”他结结巴巴地说,“黄志强死后,‘老鼠强’天天来问枪的事,我怕他闹事。”
“你在给谁报信?”靳寒声忽然开口,用的是流利的粤语,卷舌音比之前顺了些,“那个戴白手套的男人,昨天下午来买了三块菠萝油,对吗?”
阿明的肩膀猛地一颤。黎寒注意到他的袖口沾着点白色粉末,和“白玫瑰”的颜色一样。
“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妹妹。”阿明忽然哭了,眼泪混着奶茶滴在地上,“他有把猎枪,就藏在厨房的冰柜后面。”
靳寒声立刻冲向厨房,黎寒紧随其后。冰柜后面果然藏着一把锯短的猎枪,枪管上刻着个模糊的“C”字——和Casper的枪一模一样。
“还有这个。”靳寒声从枪托里抽出一张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几个名字,最后一个是“九龙寨城蒋天恩”。
黎寒的手指冰凉。雨还在下,敲打着茶餐厅的玻璃窗,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她忽然想起母亲常说的话:“油麻地的雨,能冲干净血迹,却冲不掉人心的脏。”
靳寒声忽然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垂。“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像雨落在青石板上,“这次,我们一起把蒋天恩揪出来。”
黎寒抬头,撞进他蓝灰色的眼睛里。那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只有坚定的暖意,让她忽然觉得,就算面对蒋天恩这样的毒枭,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白莎站在门口,偷偷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张照——雨雾里,黎队的耳尖红得像樱桃,靳警探的金发上沾着雨珠,简直比电影海报还好看。
九龙寨城像座巨大的迷宫,楼房挤得密不透风,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半空,连阳光都很难挤进来。黎寒和靳寒声换上便装,踩着积水往里走,巷子里弥漫着霉味和鸦片的甜香,几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坐在门口打牌,眼神像狼一样盯着他们。
“蒋天恩的据点在城中心的赌档。”黎寒低声说,手指按在藏在腰间的枪上,“这里的人只认钱和拳头,说话小心点。”
靳寒声却忽然停在一家花店前,里面摆着几束白玫瑰,花瓣上还沾着雨珠。“你母亲喜欢白玫瑰?”他问,声音很轻。
黎寒的脚步顿了顿。她从没告诉过他母亲的事,可他看她的眼神,像早就知道了一切。“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赌档里烟雾缭绕,一个穿丝绸唐装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手指上戴着枚鸽血红戒指,正是蒋天恩。他看见黎寒,放下手里的骨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让人察觉不到的微笑,“真正的好戏,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