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荆恒发着抖,才想起来委屈,丢下手里那把小刀,“姐姐,你碰见我干坏事了,会不喜欢我吗?”
楚溶月瞄他一眼,也不回答,“我是来喝奶茶的。”
两人也不管赵胜舟,并行进了奶茶店。
他们清楚赵胜舟兴不起风浪,他理亏在先,再怎么做也不会去报警自投罗网。
荆恒僵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
楚溶月觉得好笑,要唤醒他:“荆恒。”
“在。”荆恒应了声。
“我的专属服务呢?”
“?”
楚溶月拧眉,朝他指了指菜单,“我现在是顾客,你要给我介绍一下哪款好喝,推销懂不懂?”
荆恒木着脸点点头,“这个我感觉还不错,这个味道也还凑合,这个其实也还可以……”
楚溶月扶了扶额,“别介绍了,你一说我哪一个都不想买了。”
荆恒知道自己扫了兴,希望弥补过错:“那我请姐姐喝。”
楚溶月看了两眼菜单,随手一指,“就这个……额萌泡泡气泡果茶吧。”
……
萌泡泡气泡果茶真是难喝得她要吐了。
不是荆恒手艺的问题,他做奶茶都是精准按照配料克数计算的,比化学研究还严谨,如此难喝只能说明是配方有问题。
楚溶月脸都扭曲了,眉头死死纠缠在一起,“我感觉我的舌头被打了。”
一股劣质香精和臭煎饼果子的味道从味蕾冒到天灵盖,相当酸爽。
荆恒垂下眼睑,很手足无措的样子:“那我给姐姐弄杯别的。”
“别。”楚溶月赶紧拒绝,“再来一杯我就人道毁灭了。”
“我今天是来这边办事的。”楚溶月坐在椅子上,舌钉若隐若现,“想到你在这兼职,就顺路过来看一眼。”
顺路来看他不就是在意他?在意他不就是心里有他?心里有他不就是爱他?
荆恒被自己的歪理邪说劝服了。
但他嘴上不能真说这话,“姐姐,复赛是什么时候?”
“还有五天多吧。”楚溶月算了一下。
荆恒本来想说别的什么,却被楚溶月手里的消息提示音打断。
“什么?贺绥家里出事了要回去一趟?”楚溶月蹙眉,站起来了。
荆恒也有些担忧,静静地等她通完电话,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贺绥爸爸在工地摔了,伤得不轻,贺绥得回家一趟。”楚溶月叹口气,“他家很远,再加上各种事情,估计很难赶回来。”
没猜错的话,贺绥父母这次应该想直接留下他,让贺绥安心待在家乡,随便做个什么小本买卖,也都比去外面混乐队强。
但他爸确实摔了,伤情严重,贺绥心里也着急,肯定是要回去的。
“但愿能赶得上复赛。”
“但愿。”
初选以后,楚溶月一直没见到姜潮雁。
姜潮雁初选时状态出了问题,发挥不太好,但所幸不影响他们晋级。
“雁雁,出什么事了?”她还是去了那家酒吧。
姜潮雁风情万种,托着脑袋,媚眼如丝地看着她,“宝贝儿,你怎么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楚溶月冷静地打断她,“为什么?”
为什么状态不好。
为什么初选结束后不告而别。
姜潮雁默了一会儿,手下调了一杯蓝紫色的酒,递给楚溶月,“先喝吧,慢慢说。”
“《音浪》的导演,就是当年《堕》的副导演。”她狠狠地闭了闭眼,说完就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女士香烟。
姜潮雁虽然弹琴,但手指生得很纤细,女士香烟在手里捏着,她眼里像迷了一层雾,对着楚溶月吐了个烟圈。
“他应该不记得我了,毕竟当年我用的是个艺名,样貌也变了很多。”姜潮雁逼近了楚溶月,眼球带着血丝,“以及,他可能根本不会记得一个平平无奇的、被潜规则、被镜头霸凌的、无数个女孩中的一个。”
“抱歉,溶月,我坚持不下去了。”她摁下烟头,低头时卷发垂下,看不见神情,“我没办法做到看着他那张脸,没办法做到拿起我的过往。”
静了很久。
姜潮雁以为楚溶月已经走了。她低低地笑自己,手指捏紧了纸巾。
“理解。”楚溶月的声音是平静的。
姜潮雁猛然抬头,眼里泛起水雾,“你没走吗?”
“我像这么无情的人吗?”楚溶月靠着吧台,神情慵懒,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很好。”
“所以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