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真信号,乐队排练禁止调琴

    余杪一僵,转头就看见简翊松站在校门口,粉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还沾着粉笔灰,正笑眯眯地冲他们挥手。

    “走了。”余杪立刻拧钥匙。

    恩恩却已经按下车窗,扯着嗓子喊:“简老师!余杪带我去他乐队玩!”

    “哦?”简翊松挑眉,几步走过来,手肘搭在车窗沿上,“这么巧,我今天下午正好没事。”

    说好的明天见,哪能有事啊….

    余杪盯着方向盘:“不巧,没你的位置。”

    简翊松看了眼后座堆着的效果器和吉他线,微微一笑:“挤挤总能坐的。”说完直接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就坐了进来,还顺手把恩恩的安全带系上了。

    车厢瞬间充斥着香茅和薄荷的气息,混着余杪车里的烟草味,莫名让人头晕。

    “下去。”余杪咬牙。

    明天见啊明天见,见到了,哪有上车的道理。

    『真够连吃带拿的…』

    简翊松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星星糖递给恩恩,慢悠悠道:“恩恩,你们乐队排练室有没有钢琴?”

    “有啊!初晴姐姐的电子琴可厉害了!”

    “那正好,”简翊松转头看向余杪,镜片后的眼睛弯起,“我可以帮忙调音。”

    余杪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人连他电子琴最近跑音都知道。

    恩恩已经兴奋地晃起小腿:“让简老师一起去嘛!”

    后视镜里,简翊松笑得人畜无害,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余杪座椅头枕的带子,指节若有若无地蹭过他后颈的发茬。

    余杪猛地踩下油门:“坐稳,摔死不管。”

    车子蹿出去的瞬间,简翊松顺势往前一倾,下巴几乎蹭到余杪肩头:“余老师开车……挺野啊。”

    “闭嘴!”

    恩恩完全没察觉气氛诡异,还在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趣事。余杪的耳根却越来越烫,偏偏简翊松的呼吸总是不经意扫过他耳廓,像是故意撩拨。

    红灯时,余杪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拍开简翊松不知何时搭在他椅背上的手:“再动手动脚就滚下去。”

    简翊松无辜地举起双手,却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余杪的驾驶座:“抱歉,车太小了。”

    “自然是比不上少爷的保时捷,不坐就滚下去!”

    余杪瞪他,却瞥见这人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喉结上还留着昨天他咬的淡红牙印。

    ……妈的。

    他猛地别开脸,把音乐声调到最大。

    简翊松看到车上那瓶没喝完的啤酒:“余老师….你喝酒上路?”

    “你猜呢。”余杪懒得理。

    “你别开玩笑哦,车上还有个孩子呢,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为爱殉情。”

    余杪被他的“爱”字戳到敏感处了,“你妈!我没喝,怕就下去!”

    后座,简翊松低头藏起得逞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从余杪座椅缝隙摸到的拨片——边缘磨损的痕迹和他三年前在二手市场买下的那把吉他,一模一样。

    余杪的车刚停稳,恩恩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书包带子都没扣好,一溜烟冲进工作室大门。

    “慢点!”余杪皱眉喊了一声,转头瞪向副驾的简翊松,“你,别乱说话。”

    简翊松无辜地眨眨眼,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余老师,我只是个来参观的幼儿园老师。”

    余杪冷哼一声,推门下车。

    工作室们被推开,紧接着是Eva标志性的怪叫:“余杪!你终于——”

    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目光越过余杪的肩膀,死死钉在他身后那个笑眯眯的高挑身影上。

    空气凝固了。

    初晴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合成器发出一个卡在半空的诡异长音。李衡的贝斯还挂在脖子上,手指却已经无意识地抠进了琴弦缝隙。Eva的新啤酒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泡沫溅到裤脚都浑然不觉。

    “Surprise…..”余杪干巴巴地说,把恩恩往身前推了推,“……还附带一个幼儿园老师。”

    Eva已经蹿到简翊松面前,金棕色的卷发炸得像只受惊的猫:“等等等等——你就是那个!那个在酒吧用钢笔调戏余杪的变态幼师?!”

    Eva酒醒了大半,李衡默默伸手把他拽得离简翊松远了点。

    简翊松彬彬有礼地点头:“准确地说,是‘用声学原理分析余老师演奏习惯的欣赏者’。”

    恩恩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抱着简翊松给他带的绘本,时不时偷瞄大人们。

    李衡故意把鼓敲得震天响:“余杪,你确定这位‘老师’不需要介绍一下?”

    余杪低头调效果器,假装没听见。

    恩恩完全没察觉到暗流涌动,兴奋地扑向角落的电子鼓:“李衡哥哥!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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