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翊松没有挣扎,反而放松了身体。他的手掌覆上余杪的手背,拇指缓慢地摩挲着他的指节,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你猜对了一半。”他微微偏头,颈侧那颗痣在昏暗的走廊里若隐若现,“但这张卡不是顾未洲的..是我的。”
余杪的瞳孔骤然紧缩。
简翊松突然发力,反身将余杪压在了钢琴上。黑白的琴键被撞出一串不和谐的音符,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
他的膝盖抵进余杪双腿之间,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你这么聪明,—怎么没发现呢"简翊松说这话时,拇指碾过余杪的虎牙,指腹沾上一点血珠,"我每周二放进恒温箱的,是你喜欢的薄荷味”
『妈的,又调查我。』
钢琴低音区在挤压下发出沉闷的轰鸣。
余杪的红色发尾扫过琴键,像一簇烧焦的火焰。
他猛地抬膝反击,却被简翊松用大腿更狠地压住:"你他妈在恒温箱里藏糖?"
“不然呢?"简翊松突然松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板铝箔包装的药片,"BT-209的解毒剂
需要4°C保存—你以为我在幼儿园给孩子们投毒?“药片上印着的松林制药LOGO被指甲划花,露出底下手写的批号:CWZ-0317。
顾未洲的姓名缩写和忌日。
余杪的呼吸停滞了。
余杪的瞳孔里映出对方解开两颗纽扣的领口—那里藏着一枚微型摄像头。
红灯正在规律闪烁。“你在…直播?“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只是存档。”简翊松的膝盖威胁性地顶了一下,“毕竟..”他的嘴唇几乎贴上余杪颤抖的睫毛,“有人总爱偷看。”
“三年前我父亲用音乐人做活体实验,顾未洲是第17个受害者。"简翊松突然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方露出注射器留下的密集针痕,“我偷换了他的药剂,但剂量计算错误.?
他死前把证据刻在了琴颈六品。”
雨声骤然变大。
“那天在警局..”简翊松突然咬住他喉结上的银环,金属碰撞声里混着模糊的低语,“邓警官没告诉你吗?顾未洲虎口的Y….”他的犬齿擦过动脉。
“从来都不是余杪的余。”
余杪的呼吸再次停滞。记忆闪回法医报告特写镜头,那个歪扭的字母—笔画未端分明带着药液结晶的荧光紫,和松林制药LOGO的罗马音开头一模一样。
“是松(Yasugi)啊。”
简翊松终于松开齿关,舌尖安抚般舔过自己留下的牙印。
『妈的。』余杪两手扶在简翊松的宽肩上,使命想要推开。
“余老师,这是你欠我的才对。”
教室对角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简翊松突然把SD卡塞回余杪掌心:"这里有顾未洲被捕前一周的录音,和松林制药董事会的黑账—"话音未落,幼儿园的防火卷帘门突然自动降落!
“他们切断了网络。“简翊松拽起余杪冲向储物间,小臂上浮现出诡异的荧光纹路—那是BT-209中毒的初期症状。余杪死死攥住他手腕:“你也被注射了?”
"没有,我注射的假药,但反应出的症状相同。”简翊松反手锁门,黑暗里他的眼镜链擦过余杪的鼻梁。
“听着,解毒剂在钢琴共鸣箱里,但只够一人份—”
余杪突然咬住他的喉结:“闭嘴。”他扯开简翊松的皮带扣,金属撞击声盖过远处破门器的巨响。
“我带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