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被分裂成无数块不相同的形状,碎裂的玻璃像染上缎光,不再透明。
"活该。"他对着空气冷笑,声音沙哑得像用砂纸磨过。
余杪没有太过在意。“自作自受。”只是后悔昨晚关灯。
绕开走到冰箱前。他皱紧了眉。
冰箱里赫然什么也没有,几瓶汽水已经是余杪冰箱的全部家当。
“我服了。”余杪抓起最近的一罐,金属罐身在他掌心发出不堪挤压的呻吟。
他自暴自弃地走到沙发边,坐在柔软的单座上,他才抬起脚,去捡脚下的碎渣,不通,却足以让人不适。
打开手机点外卖。两个人的消息同时弹了出来
【特别关注whisper】
「睡了吗?」
「暴雨冲走了我的教案」
「但找到了有趣的东西【熊猫抱抱.jpg】
[图片]:被雨水泡发的唱片封套,隐约可见"乱生"字样 。
余杪用毛巾擦手,水珠落在屏幕上。这个素未谋面的网友总能在最恰好的时间,发来最戳心窝子的消息。
余杪没回,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两毫米处,指甲边缘有道新鲜的拨片划痕。
"神经病..."余杪用虎牙磨了磨下唇,"有什么可有趣的。”可眼神却不受控地瞟向最后那个笑脸表情——whisper真的很爱用这种可爱的表情包。
【经纬线】
看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余杪有些疑惑『这谁?』
往上翻聊天记录。他倒吸一口凉气,是简翊松。昨夜记忆如同被踩响的效果器,在脑内炸开一连串失真音浪——
「余老师,睡了吗?」
隔了五分钟,「看来我的愿望实现的很快。」
又隔了五分钟。「以前恩恩说你的名字很可爱,确实。」
最后一条,今早九点
是一张歪歪扭扭的画,q版的余杪被画在图纸中间,红头发顶着[全世界最好的余杪!]几个闪光字。
余杪看见画,虚起了眼睛『除了这个红头发,有哪个地方看的出来这是我?。』
舌头顶了顶虎牙,耳垂泛着异常的红,皱眉“什么鬼愿望?”
犹豫要不要回,“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可爱个屁”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语气变轻。
他最终还是没有回,点了一份海南鸡饭。
吃完后他把房间打扫了一番,临近下午两点才出门。
驱车前往工作室,今天还有工作,空缺的鼓手位总有人得补上。如果不是顾未洲,乱生前途无限,所以没有人会放弃这次向上爬的机会。
余杪推开工作室隔音门时,李衡正用鼓棒敲击谱架打拍子,电子节拍器滴答声与空调杂音混在一起。
"第三小节fill-in还是太满。"初晴头也不抬地调试合成器,指尖在Akai MPK上划过,"新鼓手得能控住这种变速段落。"
Eva从冰箱扔给余杪一罐冰汽水:"最后三个候选人的资料在iPad里——第一个是前卫金属出身,但玩过爵士;第二个技术全面但缺乏个性;第三个..."
"——技术烂得像被门夹过手。"李衡把鼓棒转出残影,"但台风比你好,余杪。"
余杪嗤笑着翻开资料,咖啡罐冷凝水沾湿了纸张。他忽然停顿——第三份简历的参考曲目列着《Veiled (acoustic ver.)》。
"这人听过我们地下时期的de?"余杪用指甲刮了刮那个曲名。
初晴凑过来看:"应该是网上泄露的排练录音。上周Reddit有个帖子专门分析你..."
"周四下午三点面试。"余杪打断她,把简历拍在桌上,"让他打《锈钉》的3/4转4/4过渡段。"
李衡吹了声口哨:"那段的ghost note能筛掉九成鼓手。"
"正好。"余杪拉开自己的吉他柜,突然皱眉,"我放这儿的备用拨片少了一盒。"
Eva和初晴交换眼神:"顾未洲最后那晚...好像动过你柜子。"
调音台上的咖啡渍已经凝固成谱号形状。余杪用拨片撬开效果器电源,李衡立刻把鼓棒交叉架在节拍器上——这是他们叫停讨论的暗号。
“三号叫周予安,在Lavender酒吧驻唱。在牛车水街,说是临时组的一个乐队,反响还不错,今天去听听?”李衡巧妙的转换话题。
“行,他们几点演出”
“九点半开始”
Lavender的霓虹灯管接触不良,在余杪的Stratocaster上投下病态紫光。他刚调好弦,就看见简翊松坐在监控死角的位置,正用钢笔在餐巾纸上记谱。
吧台LED灯把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