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太后
理干净。”林景黛冷眼看着他,“不过现在看来也无需我出手,世子爷,你好自为之。”

    林景黛刺激完他,转身就如飞影般消失在夜色里。

    此时隔壁的厢房里,并没有真正离开的棠宣谨和顾婉之偷听了全过程,他们惊骇万分,夫妻俩面面相觑起来。

    这顾世子明面上为国舅爷效忠,却原来是辛太后的人,若是清珠真的嫁给他,到时一旦事发,他们就是在国舅爷面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辛卫天最厌恨的就是背叛他的人!

    棠槿华和棠兰莘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站在旁边一脸忧心忡忡地催促道:“父亲,您刚才也听到了。我们不能再和顾世子牵扯太深,今夜之事,还请您做个决断!”

    棠宣谨再迟钝,也知道自己两个儿子今晚如此费尽周折地将自己拉到这里,布这个局给自己看,就是要让他看清顾信钦这个人。

    “你们早就知道此事?!那江湖女郎,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棠槿华绷紧一张脸,语气急迫地说道:“父亲,待回去我再跟您详细解释。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顾世子一事。他已然中毒,时机难得……”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棠宣谨定了定神:“你是说,你要……”

    “顾信钦方才口不择言,自爆身份,若是等他清醒过来,定然会怀疑我们已经听到他那些话,父亲,您说我们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还能好好地活着吗?”棠槿华恭恭敬敬地说道,同时他看向旁边早已忘记言语的母亲,“母亲,舅舅跟世子可不是一路的,他不会怪您的。”

    顾婉之哪里知晓女儿一桩婚事,背后会牵扯到这么多,她心乱如麻,但同时以前很多疑惑的地方忽然也茅塞顿开了。怪不得自己兄长总是对这个儿子看不过眼,并迟迟不肯立他为世子。

    后来还是宫中颁发圣旨,这世子之位才落在了顾信钦头上。

    父子二人关系剑拔弩张,跟仇敌一般相处,原来是这个原因!

    “如今太后都将他视为弃子了,可见他已经无用。若是等国舅爷发现,我们跟他有姻亲关系,到时恐怕会被连累!”棠槿华一脸凝重地看向自己的父母,让他们做决断。

    棠宣谨踉跄一步,坐在椅子上,偏在此时,棠兰莘旁边的茶盏砰然落地,发出一声脆响,白瓷碎了一地。

    “谁,谁在隔壁?!”宛如惊弓之鸟的顾信钦听到动静,举止癫狂,既愤怒又紧张,他这才回过神,自己刚才竟然什么都说了!

    事已至此,根本容不得棠宣谨再细想了,他别过脸,摆了摆手,语气沉沉地说道:“就交给你们处理了。记得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棠槿华和棠兰莘对视一眼,连忙出去。

    片刻后,隔壁还在张牙舞爪狂叫的人很快就没了声息。

    匆忙撤退之时,棠宣谨猛地想起那个花娘。于是急忙让棠槿华回去解决,以免留下活口。

    棠兰莘回来说道:“那花娘自知不能活了,早已服下死药。”

    “你可检查清楚了,当真死了?”棠宣谨一边摸着额头冷汗,一边不放心地细问。

    棠兰莘颔首,说道:“我亲自试探过她的鼻息,颈侧以及脉搏,皆无动静了。”

    于是一家四口这才从院子里出来。门口,谢池草正守着失魂落魄的棠清珠,他为了避嫌,将人带到这里后便不再插手了,故而并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棠宣谨正了正脸色,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般,说道:“世子爷治好伤已经歇下,我们不要再打扰他,先回府。”

    棠清珠犹犹豫豫地回头看了一眼,但一想到顾信钦那张恐怖的脸,她就不愿再深想,跟着父兄一同回去了。

    月夜之下,几道矫健灵活的身影正飞檐走壁,你追我赶。杜筠溪藏匿在北阳侯府后门一处死角,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

    她头次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手心全都是细汗。今夜顾信钦为了从棠府掳掠走季涟萱,定然是派了府中很多死士出动,他本人也无暇顾及府中。至于北阳侯,他发现自己的死士都被儿子调走了,自然焦头烂额,势必要查出自己儿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因此今夜的侯府,是防守最为薄弱的时候。杜筠溪用扬长青教她的屏息心法,悄无声息地潜入,躲过府中的家丁,很快便摸到了顾信钦的屋子。

    此刻,她低头,看着手掌心握着的半枚玉佩。她没有猜错,当日顾信钦跟棠清珠私会时,落在假山里的那枚玉佩只是一半,并不是完整的一块。

    她猜测,这玉佩是信物,顾信钦不得不随身佩戴,但又似乎有着特殊用途,遗失不得,他只能拆开,只戴一半,剩下一半,自然只能收在屋子里,等闲不能示众。

    幸而杜筠溪上次跟着棠清珠上门医诊,便特意观察了侯府和世子屋里的布局,她今夜方能如此顺利地潜入。只是她刚翻墙出来,便看到几道黑影飞掠而来,匆忙之下,她只好屏住呼吸,藏匿在此处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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