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惭形秽
会取悦到那群恶人而已。

    季涟萱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带着索然无味的表情说道:“我不痛。”

    随即,她握紧手指,又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你帮我解毒,我就会对你们感激涕零,把什么都交代给你们听了。我不是这样的人。”

    刚才棠清珠拿鞭子要打她,她都还好声好气地受着,现在有人在帮她,她却像只浑身炸毛的小动物一般,竖起防备,整个人变得凶狠起来。

    杜筠溪歪着头,安静地看着她,认真地研究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她把东西收拾好,然后说道:“天已经晚了,你先在这里好好睡一晚,什么都不要想。当然,也不要想着逃跑,外面都是棠家的暗卫在守着。”

    季涟萱讶然地看着她:“你不问我那些问题了?”

    “林景黛已经将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刚才想问你,不过是为了求证而已。”杜筠溪朝她微微一笑。

    什么?!季涟萱欲言又止,她不知道黛姑娘是怎么说的,她并没有告知自己这件事。多说多错,最后她沉默地看着杜筠溪和她的夫君一同离去。

    *

    一回到竹苑,折腾了一天的杜筠溪只想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然后以四仰八叉的姿势躺在床上。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为了赴宴而特意穿的繁复长裙,不如平时窄袖极踝的裙衫方便自如。于是更想进屋换衣服了。

    她伸手推开房门,身后却跟着棠寒英。

    “?”杜筠溪转过脸,疑惑地看着他。

    棠寒英一脸平静从容地搬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你不要侍女贴身伺候,今日挽的发髻如此复杂,钗环也多,应该需要帮手?”

    杜筠溪抬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不说还好,一说,她才意识到脑袋重得要死,脖颈都有些酸疼了。一如回到新婚那天,她穿不习惯厚重繁复的凤冠霞帔,到了夜里整个人已经累得不行。那晚有仆妇帮忙,拆掉之后她就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了。

    所以杜筠溪并不知道,在那一晚,棠寒英坐在床边,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看了一夜。

    第二天,杜筠溪就看到床边多了一张写好的和离书。

    “你确定自己一个人可以吗?”棠寒英见她犹豫,抬脚迈入主屋,这原本是他的屋子,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里面的摆设基本没有怎么动,只是多了几样女郎用的物件,还有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药香。

    乍一看,俨然他们是一同居住在这个屋子里的,毫无违和感。

    棠寒英将烛灯点亮,放置在梳妆台边上,然后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还站在门口犹豫的女郎。

    君子如玉,翩翩而立。杜筠溪再次没有抵挡住诱惑,慢吞吞地坐在了镜子前。

    棠寒英那双苍白如玉的手指,放在她挽得一层层的发髻上。他将那些簪钗拆下,要开始拆发带时,他微微俯身,说道:“若是我不小心扯痛了你,你要说。”

    杜筠溪不用自己抬手干活,困顿地靠坐在软椅上,闻言就胡乱地点了点头。

    不想她一缕发丝正握在他手中,这一点头,反而扯到了。她拧眉,稍微清醒了一下,紧接着她的脑袋被他的双手固定了一下,他叮嘱她:“接下来别动了。”

    杜筠溪还没让人伺候过,闻言下意识地又要点头,还好脑袋被他捧着,她轻咳一声,依言乖乖坐好,

    他站在她身后,阴影笼罩下来。镜中,他的目光幽深,落在她纤细的后颈上,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渴切与与晦暗。如墨的发丝宛如流水,失去簪钗的束缚,倾泻在他张开的指间上。

    淡淡的花香气就这样弥漫四散开来。

    棠寒英忽然俯身,双臂撑在梳妆台两侧,将杜筠溪完全困在他的气息与镜面之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危险:“阿筠。”

    杜筠溪抬起困倦至极的眼皮,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紧接着,她的唇瓣一凉,棠寒英吻了上来。

    是蓄谋已久,才故意唤她,让她抬头去看他的。

    扬长青翻墙进来,刚想轻车熟路地从窗户外面进来,一脚已经踏在窗沿,抬眼就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