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惭形秽
紧了她的手指。而季涟萱低垂着脸,她没有方才那般惊惧,整个人透着淡淡的死气,仿佛完成任务后不愿再演戏而陷入放空的状态。

    回到棠府这个熟悉又安全的环境后,棠清珠终于彻底崩溃,不再紧绷着,她抓着杜筠溪的手腕,眼泪如豆大的雨滴纷纷滚落,痛苦地说道:“表哥骗了我,他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很好骗的小姑娘,所以刚才可以那么肆无忌惮地睁眼说瞎话?”

    杜筠溪用丝帕替她抹泪,静静地等她宣泄完情绪,才说道:“先问问那位花娘到底是什么情况。”

    季涟萱此刻心情有些复杂,她看着面前温热的饭菜,犹豫不决地握着筷子,不知道该不该放心地享用这些食物。一来到这座陌生又底蕴深厚的世家府邸,她原以为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私刑,或者是严厉又鄙薄的审问。

    结果她所预想的这些统统没有,端上来的就是面前的三道家常菜,还冒着热气。负责端饭的仆妇一脸平静地说这些是夫人吩咐准备的,让客人安心享有。

    因为要登台跳舞,同时防止跳舞中间起了三急,季涟萱这一整天都没有怎么进食进水。她也没有心思吃喝,此刻这才感觉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

    季涟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反正都是贱命一条,被人打死还不如被人毒死。她想通之后,享用了面前的食物和水。

    饱腹之后,她冰冷的手脚重新回暖,整个人感觉好多了,终于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因此等她再看到杜筠溪和棠清珠,她还朝她们微微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棠清珠红肿着兔子般的眼睛,不悦地盯着她看:“你老实说,你认识我的表哥多久了?!是他来找你的,还是你……”

    季涟萱跪坐在地上,弱柳扶风般纤细柔软,她伏地说道:“恕我不能坦白告知,若你们无法消气,任凭处置。”

    “你……”棠清珠蹬蹬几步走到她面前,“那表哥说,你给他下毒,是真的吗?”

    “我不能说。”季涟萱就着趴伏的姿势,轻声又坚持地说道。

    棠清珠十分生气,她取下祖母送给她的长鞭,作势要鞭打她:“你不说,就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凭你的身份,就算你被我打死在这里,也无人可以给你做主。”

    季涟萱这才抬起脸,跪坐在地上仰头看向面前的跋扈千金,她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又浮现出淡淡的死志:“横竖都是要死的,死在顾世子手里,或者死在你手里,没有什么区别。”

    “表哥……要杀你?”棠清珠放下鞭子,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季涟萱苦笑一声:“你们这些权贵之人,想要弄死我们这般低贱的人,不是就跟踩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吗?我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不管我落在谁的手里,都难逃一死。”

    说完,她仰头看向棠清珠:“我知道,你十分厌恶我,你的表哥与你有婚约,却还和我牵扯不清。你若是打我一顿便能消气,你打吧。”

    棠清珠确实讨厌她,她长得如此绝色,再结合刚才所看到的一幕,分明是顾信钦在逼迫她,想也知道,她不过是因为容貌而招惹了男人的觊觎。

    可顾信钦在她眼里是风度翩翩的郎君,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眼光出差错了,原来她从来没有看清表哥这个人。

    正在僵持着,门外忽然传来动静,棠寒英带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郎进来。

    “妹妹,听说你抓了个花娘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棠槿华迅速环顾了一下屋子里的光景,走到棠清珠面前,见她手里握着鞭子,脸色微沉。

    而一旁的棠兰莘视线落在那花娘身上。

    没有想到会惊动到两位兄长,棠清珠觉得有些丢脸,她用一种骄纵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只不过她在宴席上冲撞了我。”

    “是不是顾信钦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棠槿华却不给她留面子,直言道。

    棠清珠被亲人戳中心思,眼眶一酸,有些狼狈地扭过头,闷声闷气地说道:“没有,不关他的事。”

    “你到现在还替他说好话。妹妹,明天我们就去退亲。这门亲事不要也罢!”棠槿华挺直脊背,又说道,“你现在跟我去见母亲,我帮你出面说。”

    “退……退亲?!”棠清珠一时心烦意乱起来,真的要因此退亲么……

    双生子飞快地对视了一眼,棠兰莘转向旁边的棠寒英,恭敬地说道:“长兄,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还请让我们将这位花娘带走。”

    这是不让他和杜筠溪插手的意思了。

    棠寒英早料到他们会是这样的态度,他们对他这个长兄总是避之不及的。不过人是筠溪带回来的,他们三言两语就要截胡,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棠寒英神色淡然从容地说道:“人你们不能带走。”然后他看向棠清珠,问她:“你可想好,要不要退婚?”

    棠清珠面色苍白,她是府中疼宠着长大的娇小姐,哪里处理过今天遇到的这些事。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倒退一步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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