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筠溪察觉到动静,已经坐了起来,扬长青那张凝着冰霜般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阿青?!”杜筠溪没有来得及唤出他的名字,他欺身而上,捂住了她的嘴巴。
昏暗的光线里,双目对视着。杜筠溪眨了眨眼睛,扬长青这才松开手,他坐在她身边,酝酿许久般才开口说道:“他都跟你说了?”
“嗯。”
“他是不是很卑鄙,用这个理由就亲你了。”扬长青攥紧手指,“你明明喜欢的是我,关他什么事?”
“……你看到了?”杜筠溪尴尬至极,她摸了摸自己还有些被亲疼的嘴唇,“那你怎么不打断我们?”
扬长青霍然看向她,冷声道:“你们那般亲密,我怎么好破坏你的好事?”
他又说道:“我是你的什么人,有资格站出来打断吗?”
杜筠溪闻到了空气里酸溜溜的味道。扬长青说完后,别开脸,双手环胸,坐在一边抿唇不语了。
杜筠溪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腰身,他也不反抗,任她戳自己。
“阿青,你老实说,你在那天下雨的晚上,是不是想用凌疏的身体,来吻我?”
扬长青被戳破心思,不太自在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没想到他真的是这样想的。杜筠溪定了定神,无奈地说道:“你看,你这不是让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吻回来了吗?那天我没有拒绝你,今天我如果拒绝他,他以后可能就再也不会好好配合解毒了。”
扬长青闷声闷气地说道:“你让他亲你,是因为这个原因?”
杜筠溪悄悄地看了他一眼,诚实地说道:“如果我说,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呢?”
“还有其它原因吗?”扬长青的唇色白了一下。
杜筠溪不忍心,但她在阿青面前从来不说违心话,她轻声道:“我好像不讨厌他。”
扬长青抿起嘴角,问道:“仅仅是不讨厌吗?”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扬长青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阿筠,你有时候也没必要这么诚实。”
“你们情况太特殊了。”杜筠溪也叹了一口气,“我有时候都有点分不清你们两个人了。”
扬长青看向她,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你现在亲一亲我。”
“什么?”
“没有什么,你先亲。”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杜筠溪有些犹豫,他耐心告罄,猛地凑近她,跟她贴着鼻尖,那双乌黑发亮的葡萄眼在夜色里显得湛亮。
薄薄的唇瓣,近在咫尺。他的唇形显得锋利淡薄,抿起来的时候好像刀锋般,贴近才知道,其实很软。
但没有任何技巧,就是单纯地嘴贴嘴,就像撞上来一样,还把她的牙齿嗑疼了。
扬长青又飞快地坐正身子,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脖颈处泛起了红疹般的颜色。
杜筠溪摸了摸有些发酸的牙齿,看着面前属虎一样的少年,听到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你现在能分清了吗?”
“什么?”
“他亲你,和我亲你,感觉肯定不一样吧?”
那确实,简直天差地别。
杜筠溪扶额轻叹一声,阿青,你这样算哪门子亲亲啊!
扬长青握了握手指,转过脸又要撞上来,杜筠溪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铁一样硬的肩膀,倾身吻住了他。
扬长青不动了,保持着这个姿势僵硬地呆在原地。
杜筠溪含住他温热的唇瓣,轻轻地吻他,像一阵春风拂过,带着淡淡的香气。扬长青感觉自己眼前好像正飘散着无数粉色桃花瓣,柔软的,香甜的,让他口舌生津,升起陌生的躁动。
杜筠溪放开他,端坐着一本正经地说道:“阿青,这才叫亲亲。”
“……”这是被阿筠嫌弃了吧!扬长青抬起脸,正要说些什么,触及女郎泛着绯色的脸颊,一时口干舌燥,连忙移开视线,不敢跟她对视了。
两个少男少女各自端坐在一边,徒生局促。
杜筠溪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能变得那么大胆。
应该是棠公子把她教坏了!
“是他教你的吗?”扬长青的声音从昏昏然的月色里传来。
杜筠溪强装镇定,否认道:“才不是。”
那就是了。扬长青酸溜溜地说道:“我不介意的。”
那就是介意的,还非常介意!杜筠溪赶他走:“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参加宴席,到时辛卫天肯定要拉着你应酬,你要接待很多人。”
扬长青朝她轻轻靠过来:“肩膀用一下。”
杜筠溪让他靠着自己。扬长青怕把她压坏,知道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卸了些力道。
两个人就像在通州县青梅竹马长大的那段岁月般,相依相靠着,在黑暗里安静地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