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真相
续拖累阿筠。”

    棠寒英以前确实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抗拒着杜筠溪的靠近。他是千疮百孔的将死之人,而杜筠溪,她是那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大好的青春年华不该蹉跎在自己身上。

    但是他现在知道了她的筹谋与计划,他要帮她完成愿望,他们甚至可能有着同样的仇敌,携手作战成了目前最好的选择。

    因此,他改变主意了。

    他以后岂止是不再抗拒医治解毒,他还要好好活着,与她一生一世地纠缠在一起。

    面对少年气盛的挑衅,棠寒英只是弯唇笑了笑,他的目光越过扬长青的肩头,看向背对着他们正在专心吃东西的杜筠溪,压低了嗓音回道:“你又岂知阿筠觉得这是拖累?若是两情相悦,便是生死与共。”

    扬长青怔愣地看着他,生死与共……这是年少的他无法想象的话题。因为死亡离他实在太远了,他健康,甚至体质的强健都远超普通人,平时除了练武会受伤,几乎不曾生病。

    但眼前的人不一样,他从出生起,每日每夜都在死亡的边缘线苦苦挣扎着。

    现在,阿筠要努力地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若是战胜了,这其中生死与共的情意该是多么深刻,若是失败了,死亡带来的震撼恐怕又将是她此生都无法遗忘的经历。

    扬长青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但袖子底下的手指已然紧紧握着。再抬起头,少年的眉眼依旧冷峻,他冷漠地问道:“要先吃点东西吗?”

    棠寒英眉眼间含着笑意,颔首道:“麻烦了。”

    用过早膳,又药浴完,棠寒英终于能自由行动,他独自待在屋子里穿戴衣物,而杜筠溪和扬长青在院子里等候。

    “阿青,你当真要认国舅爷当父亲吗?”趁着四下无人,只有他们二人,杜筠溪终于有机会跟他好好谈一下事情。

    扬长青抬手揉了揉眉心,若是他本人,当然没有这样的意愿,但棠寒英已经用他的身份得罪了北阳侯府的世子爷,又灭了索命门,他若继续单打独斗,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要想继续在京都城立足,目前也只有借助国舅府的势力。就算他刻意躲避,辛卫天的人又会善罢甘休不找他吗?

    “若是你先遇到我爹,此事不要告诉他。若他已经知道,还得麻烦阿筠帮忙解释一下,让老人家不要气昏头。”扬长青无奈地摊手说道。

    杜筠溪定定地看着他,昨天他只字不提扬叔,现在却又脱口而出,前后一对比,浑然不像是同个人行事。

    棠寒英穿回自己熟悉的衣裳,从屋子里抬脚迈出,又成了往日里翩然文雅的贵公子。

    他驻足,听到他们正在商议的事情,眼眸微微一动。

    并非他疏忽忘记了扬长青还有一位相依为命的父亲,而是他昨日追杀索命门时,其实已经与这位扬叔遇上了。

    原来扬刀不愿意跟随棠府的暗卫来到京都城,而是独自行事。他一入京都城,打听了一些事情,没有急着去找自己儿子,而是先去了自己效命过的地方。

    却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地方跟自己儿子相遇。

    棠寒英从隐秘的入口一路杀进来,几乎是手起刀落,无人能敌。最后对上了一位胡子拉渣的中年男人。他形象落拓,腰间悬一柄大刀,看上去跟索命门的杀手是同一种风格,只是气质上少了点嗜血,浑身散发着酒气。

    扬刀见自己儿子杀红眼的样子,被狠狠吓了一跳,又见他没有认出自己,忍不住出手,与他过了几招。

    棠寒英很快吃力,没想到这里还有不世出的高手,他被击退,单膝跪地往后足足滑了几尺远,再抬头,下巴处多了一把锋利凛冽的刀刃。

    扬刀逼近他,仔细端详他的脸,甚至伸手扒开他的肩头,露出上面一道半月弯的胎记,这才敢确认这就是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儿子。

    棠寒英瞧着他的举动,再看他的刀法身手,心里已经有了大胆猜测,他立刻补救,说道:“父亲,想不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扬刀用力地拍了拍他,大声笑道:“好小子,我这当爹的差点以为认错人了。你又怎么出现在这里?又在哪里学来的这乱七八糟的路数,爹给你的顶尖武功秘笈不学,怎么学……”

    棠寒英打断他的絮絮叨叨,深知越说多越容易露馅,因此对他这些问话避而不谈,站起来说道:“门外站着北阳侯府的世子,此地不宜久留。”

    扬刀一听到北阳侯,与儿子重逢的笑意收敛起来,变得肃然起来:“你怎么跟北阳侯世子这等人物扯上关系了?你可是奉他的命令,来屠这索命门?”

    “索命门的人要杀国舅爷,我这是在为他办事。”棠寒英有意试探,便如此说道。

    扬刀果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棠府的暗卫已经将国舅爷认子一事转告给他,这才促使他要独自入京解决问题。

    “长青,你可是见到国舅爷了?”半晌,扬刀才开口说道,声音沉郁凝重。

    棠寒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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