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筠溪趁机想挣脱,却又被他摁住了。他的手掌心温热用力,从后脑勺挪到后颈,又逼近了几分。

    危险。

    杜筠溪心头升起这抹可怕的直觉,但他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又重新吻了下来。

    这次,他吻得凶狠,疾风骤雨般。

    杜筠溪意识到不对劲,但她的唇瓣已经被他撬开,灼烫的气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面前的男人,从无害的小动物,瞬间变成凶残的大型野兽般,分明的骨节紧紧绷着,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给扼入怀中。

    为了方便长驱直入,他手掌心发力,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被吻得发晕的脸更近地贴向他。杜筠溪感觉自己的口腔弥漫着津液,湿润,黏潮,还有淡淡的苦药味。

    他不知餍足,一遍遍地深吻入她的红唇中,将她柔软温热的舌尖吮吸得发麻发疼。

    杜筠溪像被猝不及防的海浪拍打着的一叶扁舟,头重脚轻,晕得七零八落,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正在经历着什么。

    房门忽然被猛地推开,有道身影裹挟着风雨,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杜筠溪不知道自己被棠寒英抱着吻了多久,到最后,他甚至将她抱在了大腿上,就这样抱着她吻,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他像隐忍了很久,因为终于寻到机会,才如此肆无忌惮。

    衣袖底下,那些狰狞可怖的红血丝似乎受到身体情绪的影响,隐隐浮动,纵横交错着,带来一阵阵疼痛。

    但棠寒英没有理会这久违的痛楚。他被更大的喜悦与刺激冲击了。

    以至于房门被狠狠冲撞开来,冰凉的夜风灌入,他都无心去理会。

    杜筠溪隔着棠寒英的肩头,看到了突然闯入的少年郎君。他握着剑,双目赤红,失魂落魄地看着她。

    杜筠溪下意识的,狠狠一口咬下去。棠寒英终于松开力度,放开了她。他抬起手,抹去唇上的血迹,然后侧过头,看到了扬长青。

    从善药堂后院的房间,一路跑到这里,即便是拥有顶尖轻功,也足够他吻阿筠几十遍了。

    是雷雨,让他们在瞬间换回了身体,但这换回来的时机,是如此不巧合。

    扬长青回到自己身体时,吻上阿筠的感觉还残留在唇瓣上,他反应过来后,拼尽全力赶回来,就是不想眼前的这一幕发生。

    他握紧手指,感受到了老天对这个男人的偏爱。

    杜筠溪强装镇定,她不明白,阿青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就好像他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

    此刻,她还坐在棠寒英的大腿上,阿青死死地盯着她。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杜筠溪只觉得那碰触在一起的肌肤好像有火苗在燃烧,烧得她脑袋昏沉,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这都是什么事呢!

    棠寒英没有让她下去的意思,他继续半抱着她,垂着眼睛看她那张被自己吻得微红泛肿的朱唇,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他说道:“我和夫人温存,你的阿弟却不请自来,就这般冲进来,是不是很无礼?”

    棠公子身上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杜筠溪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扬长青已经箭步过来,他当着棠寒英的面,直接将她抱了下来。

    棠寒英有些愠怒,正要伸手阻拦,抬起的手腕上,红血丝遍布,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他胸口一疼,竟然在此刻毒发了。

    一阵兵荒马乱。

    杜筠溪立刻吩咐扬长青帮忙准备烛灯,热水,她则找出自己的药包和银针,当下也顾不得尴尬什么的了,救人要紧。

    棠寒英苍白的面容染着淡淡的绯红,他吐了一口血之后,便昏倒不省人事。

    这次毒发来势汹汹,似乎与他的情动有关。杜筠溪收回扎完最后一针的手,怔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郎君。

    棠寒英应该从未如此放纵过自己,他一向十分克制,今夜却屡屡打破禁忌,竟然要与自己做真夫妻。

    杜筠溪侧头,看向独自屈膝坐在窗边的阿青。

    忙碌完后,他就一直沉默地坐在那里,也不跟她说话。他仰头望着不再下雨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筠溪知道自己没有必要跟他解释。她跟棠公子成过亲,即便做了更亲密的事情,也是夫妻之间理所当然的。

    于是,她拂去心里莫名的尴尬与不安,转头重新看向已经陷入昏睡的棠寒英。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她背对着他,开始下逐客令。

    扬长青没有走,冷冷地说道:“我怎么放心就这样把你一个人留在他身边。”

    不敢想象,棠寒英还会她做些什么。

    他起身,走到杜筠溪身边,从怀里摸出小瓷瓶,还给她:“玉思蛊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你不要随便送人。”

    杜筠溪没有接过来,讶然地看着他,明明都已经收下了,怎么又要还回来。

    “阿青,你在使性子吗?就因为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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