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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天。

    暑热越发炽热,杜筠溪不敢多看这侯府里的一花一树,勉强镇定下来,抬起头去看走在前面的棠清珠。

    直到走出侯府,坐上回府的马车,棠清珠才捂了捂热得发红的脸,凑过来,忍住羞意地问道:“嫂嫂,表哥真的没事吗?”

    杜筠溪看着她,温和地说道:“没有性命之忧。其实他中的是两种毒,一种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长期导致。还有一种,是近期才中的毒,只不过刚才的场合,不方便说。我不想得罪世子。”

    “两种毒?!”棠清珠当下也顾不得害羞了,直起身,诧异地看着她。

    杜筠溪颔首,跟她对视着,车厢里几乎安静了下来。

    棠清珠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并不是自己爱听的。杜筠溪问她:“清珠,你想知道吗?”

    “为什么刚才不方便说?”即便有了不好的预感,棠清珠还是顶着一颗悬着的心,问了出来。

    杜筠溪实话实话道:“因为那是一种催情的毒,用量适当,无伤大雅,一旦过度,便会像世子那般出现红疹的症状。他应当是用了大量的药,而且我把他的脉,虚弱悬浮,是放纵过度的结果。”

    “……”棠清珠脸庞的血色褪尽,嘴唇都发白了,她怔怔地看着前方,显然难以置信,“表哥他洁身自好,府里连近身的侍女都没有,怎么可能……”

    杜筠溪没有继续说下去,等着她慢慢消化。一直回到棠府,棠清珠也还是无法接受的样子。她连告别都没跟杜筠溪好好说,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杜筠溪本来就没有抱着一次就让她看清顾信钦真面目的希望,她只不过是先埋下一颗种子,后续等待慢慢发芽。

    一路心不在焉地回到泽兰堂,谢阳韫正在和几个老嬷嬷一起收拾晾晒在厅堂的药材。杜筠溪连忙收敛心神,走过去帮忙,谢阳韫却让她先回竹苑:“英哥儿又不舒服了,现在正在竹苑休息,你去看看他。”

    杜筠溪心里紧了一下,脚步加快,很快来到竹苑,棠安正守在门口,看到她回来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几步迎上来,说道:“夫人,公子又不肯喝药了,您快进去看看。”

    杜筠溪推开门进去,屋里关着窗,没有点灯,一片昏暗,青色纱帐后面隐约能看到一道人影躺在里面。

    扬长青确实很不舒服,这具身体常常这样,时不时地崩坏一下,连带着影响他的心情。他很想出去看看阿筠在外面做什么,最后却只能无力地躺在这里。

    纱帘被轻轻撩起,杜筠溪出现在他眼前,她身上除了药香味,还多了其它味道,他不太喜欢。

    杜筠溪看着躺在枕头上的棠公子,他的面容苍白,透着冰冷,只看了她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似乎要将生疏贯彻到底。

    杜筠溪慢慢地坐在床沿,伸手握住他瘦削的手腕,细细地帮他诊脉。扬长青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想要抽回来,杜筠溪用了力,压着眉眼,说道:“别动。”

    她说得温柔,却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

    随着诊脉的动作,她靠近了过来,身上的气息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纱帐内的小小天地之间。扬长青就是在这个时候,闻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淡淡竹香。

    这抹竹香,在这个房间里无处不在,属于原先的主人。

    她在外面,去见了“自己”。至少有过短暂的交集。

    杜筠溪摸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脉象,很细微,却蕴含着生机。她想到清晨看到他练武的情形,内心不禁怦怦跳,为了更加确切地验证,她几乎是抓住了他整只手腕,心无旁骛地继续诊断。

    扬长青已经坐了起来,他靠在床枕,目光随意一落,就能清晰地看到她如画的眉眼。

    “棠公子,你最近可是得到了什么心决功法?这对你的心脉,大有裨益。”杜筠溪终于确认了,她抬起头,正对着他的视线。

    扬长青知道瞒不过她,嗯了一声,也不多加解释。好在杜筠溪顾虑着分寸,没有刨根问底下去。她舒展眉眼,由衷地开心,还不忘叮嘱他:“棠公子,你每天要勤加练习,当然,也不要过度,量力而行。等你的心脉巩固,能承受进一步针灸治疗,我们就能开启新的诊疗形式。”

    女郎这般说的时候,眼眸亮晶晶的,她是真的在为棠公子而开心。

    扬长青不太自在地别过脸,殊无笑意。紧接着,又听到她斟酌着用词,跟自己打商量:“阿青今天为了我,似乎得罪了北阳侯府的世子。他如今还和黛姑娘待在侯府,可否派谢大哥去看看情况?”

    扬长青这才转过头,看着她:“你很担心他?”

    杜筠溪觉得他的口气有点奇怪,说不上吃醋,倒是似乎有很多不甘心。

    为了阿青的安危,她还是点头承认了:“他为了让我能进屋为顾世子诊脉,直接劈开了原本紧闭的房门。”

    听不上不像是稳重矜贵的世家公子会干的事情。扬长青颇有种对方为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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