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窗」的推测:
人群对此篇漫画的恐惧,积累到一定程度,便诞生对应的咒灵,正好诞生在某位青年身上,他本在城市工作,因家事返回家乡。
虽说生命不可用数字衡量,但不得不说,还好他回了乡。如果此事件爆发在城市,可能无法及时遏制,远不止两百人受难。
五条悟把知绘放回酒店,再瞬移回来和布帐人对接。
为防止异常现象外泄,他让伊地知在外布置一个新的帐,只允许他进出,再让人撤去旧的帐。
走入账中,咒灵的咒力像脓黄色絮状物,均匀分布在整个帐内,感知到他后便向他聚集。
它们想钻入他,但他的术式覆盖身周,「无下限术式」营造的「不可侵」屏障,正好能让所有事物无法靠近他,这些咒力也就无法触碰到他。
但五条悟环顾四周——
“确实很难办啊,真的没有实体。”
他取下墨镜,仍由六眼摄取周围的信息,却依旧没有咒灵本体的痕迹,他只好先向村庄移动。
这种情况,就算让杰这个「咒灵操使」来,也不好办吧?
杰在定位到咒灵前,就会碰到它的咒力,就会被染上怪病,照漫画里的发展,就会失智地开撕自己的皮。
果然,还是得让伊藤知绘放弃漫画,五年前的早期作品都能干掉特级术师,她就是个团灭发动机。
照硝子的理论,知绘应该对情绪很敏感,按理说,如果真诚发言,有着对应的情绪就能说服她,但他说什么她都不信。
可能是因为他的情绪不似常人?
或者说,因为常年利用负面情绪,术师的情绪都不似常人。麻木、冷漠、压抑、逃避、疯癫……总有一款符合症状。
所以术师很难取信于她。
那普通人?
正好,此次事件中,如果他能带出几个受害者,让知绘和受害者面对面谈,她或许会相信。
但五条悟搜罗整个村庄,只在村落中心堆出个人棍山,幸存者数量为零,他猜想中,或许能幸存的躺平族也没能活下来。
毕竟,就算是躺平族也会「想躺」,这也算是欲望。
这个游戏规则过于苛刻了。
五条悟盯着肉色的小山,咒灵的咒力侵占人的身体,原本的人类变成细长一条,四肢更是只有筷子粗细,周身还黏着皮屑。
他拉下嘴角,脸上没了笑意。
这桩惨案,实际上是天元结界、非法传播、咒术界高层腐败的综合结果。
天元结界已有千年,收集情报、帮助术师、压制咒灵实力的同时,也会因为「等价交换与平衡」规则,大大增加咒灵诞生率。全世界其他地区,术师和咒灵都很稀有,只有日本的咒灵,泛滥到能危及社会。
非法传播漫画的人既多,又隐蔽,属于群众自发,难以管制。
而咒术界高层,对此则是放任和利用的态度,现在杀掉他们,也只会上任另一批同样腐败的高层。
这三个方面,他都想更正,但都没法立刻解决,就只能先限制最弱小的伊藤知绘,尽管她没有做出违规行为。
但明明他已经关住伊藤知绘,却仍不能阻止事件发生……难以描述的感受,像有些憋闷。
他长舒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也很正常嘛,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这些死得怪点。
事实就是,大部分人都很弱,他们的生命就像沙滩上松散的画,一个浪打过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尤其他们素不相识,没必要太在意。
和这些人比起来,五条家的人很会抱团,杰强到能与他对战,他的家人和所选择的挚友都很难死去,他应当永远不会难过才对。
但这无法解释当前的感受。
明明这群人和他没什么关系。
身后一公里处,外面的飞鸟撞上帐,它扑闪着翅膀,骂骂咧咧地飞走,远离这片无风的死地。
五条悟站在原地,想着,要不要把尸体都封印带回去?但考虑传播性,他还是将尸体连同此地全部销毁。
至于这片区域,依然要封锁,他暂时不知道怎么处理没有实体的咒灵。
离开帐时,伊地知问他情况如何。
“没有幸存者,村庄也还要继续封锁。”
回答完,他拍拍伊地知的肩膀,姿态放松,笑得自信:“没关系啦,很快就能解决掉。”
与伊地知告别,他又去解决几个比较紧急的任务。
算好时间,他出现在酒店窗外,知绘刚刚醒来。
她坐起身,先懵了几秒,把头发捋到耳后,环顾四周确认他“不在”,就蹑手蹑脚地下床,刚走房门口,却又返回去,拿起一罐苏打水解渴。
比起逃跑,还是解渴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