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特,转念一想,赛尔特如今成了霍亨索伦堡的掌管者,那么月神定然也会在那里,难不成这月神重铸那日夺走露娜的正是赛尔特。裴恩不禁咬起了拇指指甲,随后他又用食指指背搓着鼻子,突然惊了起来连道:“坏了!那月神重铸之时,英帝拉体内的魂侍将一枚魂侍放置于月神体内,现如今露娜是否在索伦堡?!”
雨缔定神点头。
裴恩不禁无奈的揉着额头:“这该死的...狗畜生斯媃,硬是不将那魂侍收回,如今月神体内的魂侍是要将她吞噬了不成!”
看他蒙在鼓里,雨缔忽然苦笑了几声:“使者难免还是不太了解斯媃,如若他现在体内真存有管控魂侍之力,为何不在水神体内投掷一枚魂侍,如此一来,斯媃岂会怕水神怕的要死?”
恍然大悟,裴恩拍了下手:“你的意思是斯媃现在只是个废神,掌控魂侍之力在利维坦的体内?”
雨缔两手抱臂,点头默道:“斯媃一个贪生怕死之人,怎会在外人面前透露自己没了那至高无上的神力,那岂不是丢了自己的身份地位,一个什么神力都没有的废神,天界怎么可能再去维护他?”
讲到这里,裴恩不得不感叹斯媃这个畜生般的神是怎么苟活到现在的。他恼苦道:“现如今利维坦体内不光有斯媃的神力,还有诺尔的救赎神力...”利维坦若是恨斯媃只管夺了斯媃体内所有神力,再把人杀了,做个神不知鬼不觉,为何还要把人藏匿起来留个祸患。
再想到自己在天界从斯媃神殿下方水汽坠下之时,阴差阳错掉入利维坦关押斯媃的浮影殿,再者就是从炼狱中侥幸逃脱。说是巧合,但他可不觉得这是巧合,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幸运的事情,这一系列,他都一一怀疑是凯因所为。
身旁的雨缔淡道:“我对六君主魂散一事甚是悲痛,若我能献上绵薄之力,定会除掉斯媃。”
望着她这双漆黑的瞳孔,裴恩知道雨缔待诺尔在心中什么地位,他应道:“即使是你不杀他,还有排着队想杀他的人。”
雨缔两眼无神,看样子对此事上心有一段时间了。裴恩深知这是什么滋味,但光想也没有任何办法,他知道诺尔承受的苦难远比自己经历的所有,也明白诺尔现在聚魂是不可能的事,身边也从此少了一个和自己说话的人。
裴恩跳过话题,直言道:“雨缔使者今晚是要回索伦堡?”
雨缔应道:“是的,使者要一同去吗?”
原本只是想知道霍亨索伦堡如今被谁接管,方才也知道个一清二楚,就没有必要再回去了。现在要想方设法将利维坦体内的神力夺来才行,但转念一想,自己从炼狱之中假死,还是在地界安安分分待上一段时间静观其变。
裴恩犹豫道:“去...也不是不可以。”
雨缔应声:“好...只不过使者去之前要梳洗一番,再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比较好。”
言毕,裴恩略显尴尬的笑了几声,低头再次瞧了瞧自己那身灰怏怏的衣衫,说是他在街上捡破烂要饭的都不足为过。
……
夜幕降临,整个附属国灯光笼罩,这里的街市熙熙攘攘,夜里同样不亚于白日那般热闹非凡。军队备好马匹,拉着附属国的货物纷纷搬运在了车上。光是货物就足足占了三节车厢,裴恩坐在最前端的车厢内,他好奇探头望了望身后那些沉甸甸的货物,转头望着车厢内的雨缔,询问道:“这些货物都是什么,难不成还有索伦堡缺的东西?”
雨缔解释道:“霍亨索伦堡定然不缺少金银财宝,但缺少的都是人为产物。附属国商贩可要比霍亨索伦堡发达得多,自然攀附霍亨索伦堡就要低价售出,当然霍亨索伦堡也并不贪小,同样物资以及所需的东西通通运往附属国,当然这些都是免费的,来确保两个城邦之间的繁荣。”
裴恩怅然:“原来如此。”看来这个世上当真有明智的君主,只是他之前没有看到过而已。
马匹慢慢踱动脚步,车子渐渐行驶了起来。夜半的风都是燥热的,裴恩低首望去,那素白的衣袍是方才那会儿换的,他这身下来要比之前那身烟熏火燎味道舒服得多。
风里夹着一丝花香,这是艾尔亚曼地界附近仅有的气味,伴着维斯河河水细细的缠绵叮咚声响,困意来袭。
身旁的雨缔察觉到,温声道:“使者暂且休息吧,如今夜里的风都是热的,并不碍事。使者放心,到了索伦堡我会叫醒您。”
裴恩半睁着眼睛,风儿软的吹的他眼皮都睁不开,他点了点头,依歪在车厢内的绒椅上睡了去。四周安静,只能听得到车轱辘行驶的声音,以及马蹄踱动声响。
维斯河河水缠绵,熟悉的丁香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