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们娇艳欲滴,纷纷为晚归的神明将军展示婀娜多姿的身躯。她们将洁白如雪的纱绸蒙在双目之上,光着雪白的脚踏在理石桌上面借着幽绵的曲目跃起身姿。
众神有些褪去平日里游历所穿的衣服,换上了悠闲自在的衣着。而有些,则是穿着他们平时所职务时所穿着的衣服。他们纷纷在黄道十二宫面前最大的殿内聚集,那是夜宴的最终场所。
不出艾文所说,夜宴果然要比以往天界的举办的还要热闹些。反倒艾文和他一样,不喜好热闹也自然而然没过来凑热闹。原本裴恩觉得没那么气派,但眼前的景象属实要超乎预料之中。他试想过会很气派,但气派的有些过度了,吵的他脑仁疼。
果真,现在若是在众多神明中站出来一个说自己是七罪的,怕众神都不会理睬。这一点让裴恩也心安不少,他将领口拉高,半个脸藏在领子里,生怕那些吵闹声传进耳朵。
见状凯因压低脑袋,侧首贴近裴恩耳边轻道:“若现在想离开,我便送裴恩回艾文那里,阿因一个人也能找到利维坦。”
裴恩摇头道:“这倒不必...来都来了。”现在他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都走到殿前了,眼看一脚踏进高耸的殿门。
直入殿门,二人随随便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说是夜宴,吃喝自然不能少,正殿足够长,殿内摆放三张长桌,桌子材质是白色大理石,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白绸布,能拖到地面,仿佛那理石桌下都能藏下几头牛。其余周围都是一些小的餐桌,有方有圆,长短不一。
桌上摆放的都是一些在地界宫殿城池中经常能看到的吃的,貌似是天界的神明在地界渡劫时都喜欢上了地界的佳肴。比起现在,要是白天那会,裴恩可能会想吃些什么,此刻此景,他是没有心情吃东西了。
夜宴期间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天界不像地界进个重大场合还要什么门票什么入券的。天界更是会自然一些,只要穿衣打扮像一点神明的样子就不会被猜疑。
入座不久,裴恩就将胸前的高领拉低,殿内神明众多,空气相对于方才清凉的外面闷热了些许。凯因坐在裴恩一旁,裴恩则坐在临近一旁高耸的理石柱。那石柱凉快一些,理石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花纹,还有一些雕刻身裹白蜡布段的孩童,孩童手捧花束可爱惹人喜欢。
他们的座位前便是第三张长桌的末端,上面琳琅晶莹的甜品如那些翡翠钻石宝珠一般逼真。若是不离近仔细瞧,根本看不出来那些是吃的,金色的刀叉摆放在白纸一样洁净的餐桌上,透亮发闪的酒杯装进三分之一的烈酒,酒香飘过人群的缝隙,全部挤进鼻腔。
殿内的人越来越多,殿堂宽敞,嬉闹的程度也随之而来。凯因将单臂拄在餐桌上,托着半边腮静静发着呆。
这绒椅是能稍稍缓解裴恩乏力的身躯,他温言道:“阿因想吃些什么吗?”
凯因别过脑袋轻道:“不了。”
凯因没问他要不要尝尝桌上的点心,因为他那张苍白的脸上仿佛写满了没胃口。
言语过后,身旁的人随之入了座,裴恩也警惕了起来。凯因单脚迈出半步,将右脚放在裴恩绒椅的左前椅子腿旁,随之慢慢一移,裴恩整个人随着绒椅靠向凯因一侧。
凯因单臂拄桌,手拄着腮。
不过一会儿二人身旁坐满了人,身前身后便热闹了起来,果不其然真有神明和他们二人打招呼的,入座礼仪这很基本的礼貌。
同样坐在凯因前后的神明也投来慰问的言语。
一个身姿悠闲的天神温文尔雅道:“这位神明什么时候来的,如此早为何不挑向前的座位?”
凯因含笑应道:“前面的座位理应都是些长辈,我一小辈有自知之明。”
那神明怅然一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可能是笑声过大,引来身后的神明,他娴熟乐道:“这位神明是掌管哪一地域的,归天界如此早。”
凯因侧首抵着半边脸轻道:“我啊,掌管哪里不讲,倒是平日里闲得慌,自会归天界早些。”
几人言论接踵而至,笑声纷纷。一阵似如家常的氛围随之映入裴恩眼前,不出他所料,凯因很快融入这盛大热闹的场合。
一旁津津乐道,裴恩也暂且依在绒椅中休息片刻。谁料他一旁忽然多出来一杯红的发紫的酒,裴恩略显无措。
那手持酒杯的神明身后抵着餐桌,神明两眼幽紫神色黯淡,哈腰探向他道:“这位天神小哥哥如此面熟,不妨赏脸饮一杯?”
裴恩这才别别扭扭从绒椅直起身子,温言道:“谢谢您的好意了,但我...”
笑语中的凯因余光瞥见,慢悠悠转身道:“但他饮不得酒,我赏你脸可行?”未等面前那神明缓过神来,凯因一手掠过他手中的酒杯,嘴角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