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略显尴尬,但又微失颜面再次言语:“既然这样也好,只不过我觉得天神小哥哥您像极了天界以往的一位使者,不知您可曾认识圣光使者行俭?”
裴恩被此话堵住了口,本想他这张脸不会引人注目,但却还是被发现询问不成。原本裴恩想敷衍了事,谁料刚才凯因身旁这些神明顿时像听到了有趣的事情,纷纷投来目光。
众目睽睽之下,凯因刚开口。
不料裴恩轻道:“早闻圣光使者行俭的大名,但我只是一晚辈高攀不起行俭使者,若是长得像,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呢。”
言语间流露喜色,这才缓解尴尬气氛。凯因顿首,可能是裴恩看错,他嘴角微微笑了一下。
这些神明笑着各说各的,有的还不忘补充:“果真和那圣光使者一样,连笑都差不了多少。”
“的确的确,别说是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乱猜疑了,人家小天神只是长得像而已,罢了罢了。”
几声笑声过后,殿前的一片喧哗引起众人注意。从裴恩这个方向能看清楚,那进殿门的正是光神福玻斯和神使多拉。
裴恩望着前面小声道:“福玻斯不回德尔斐吗?况且他是大忙人,怎会来这地方寻乐...看来地界的事早处理完了。”
凯因两手抱胸道:“他可是玄天手下的红人,他不来这里听听别人怎么拍他马屁怪可惜的。”
果不其然,自福玻斯一进殿门,所有的目光焦点都聚集在他身上,他们自然也归座在最前面。入座多时了,大概也不见神明进出,况且玄天是不会在夜宴抛头露面的。
从方才那端酒杯的神明与他交谈之际,他就忘记盯着殿门了,如今也没有神明进殿,如此一来利维坦会在哪里。殿内热闹,裴恩开口道:“不防我们走动走动,也顺便找找水神。”
凯因笑道:“好。”
见状凯因起身笑颜推辞身旁数多神明,单手抬起裴恩的手,裴恩离开绒椅,二人在餐桌间的过道散漫走着。
凯因边走边道:“裴恩没遇到一些天界熟人吗?”
从进了这殿就一直沉默寡言,各个都是生面孔,别提熟人了。裴恩摇摇头:“还真没有。”
临近殿前的圆台上,一群神女翩翩起舞。他们也在此停脚,目的不是看舞,而是因为前面并没路了。神女各个面带娇容,凯因苦笑道:“这和地界也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有什么“雅兴”的人能看得上眼。”
话音刚落,坐在一长绒椅中顿时传来一阵高声赞叹:“好看好看!”
当然,这次裴恩没有忍住笑了几声:“你不妨把刚才那话收回。”
随着声源裴恩二人望去,好巧不巧,坐在绒椅中神态自若,悠闲至极的神明,正是水神利维坦。利维坦定然身旁不缺左右攀附的神明,纷纷嬉笑交好欢快大笑。
凯因轻道:“...这不,不用我们找,这家伙自己找上门。”
二人穿过人群,利维坦正对面的绒椅上原本坐着几个神明通通被凯因“请”走了。
凯因道:“裴恩坐。”
随后他又光明正大的坐在利维坦的正对面,可能是痴迷看圆台上神女的舞姿。利维坦果然没有看见对面的凯因,座位距离圆台更近了些,坏处自然也多了一个,那台上的曲目虽优雅,但声音还是大了些。
裴恩开口时,却被凯因叫住。所以他只能看着眼前这个身着薄衣,金发碧眼,双戴耳坠的俊色男人浑然不知的模样。
原本利维坦左右的神明好端端的有说有笑,当凯因坐在对面的同时。不知是哪门子邪风,顿时让他们笑不出声,他们话语之间总觉得对面坐的不是神明,反倒是什么可怕的恶类。
见左右失声,利维坦拾起餐桌前的酒杯,不忘扭头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看着看着怎么还看成哑巴了?!”
酒杯在手,酒瓶却在凯因的眼皮子底下。距离有些小远,凯因随手拿起酒瓶递给了欢笑的利维坦。
利维坦这才扭过头眯眼笑着接过酒瓶,莞尔道:“谢谢啊...”
凯因随之一笑:“不用谢。”
……
裴恩:“……”
利维坦:“……”
众人愣了些许,半晌利维坦将手中的酒杯放在餐桌上。他先是对着周围的神明道:“各位,我要和这位故友叙叙旧,你们就且散去吧。”
其实也不用他说,在他说第一字的时候,左右的神明察觉气氛不对劲纷纷散去,也忘记了什么告辞礼仪。转眼这张桌子上只剩三人,表情之间裴恩觉得,凯因貌似被利维坦认了出来。凯因变化莫测,身上七罪的气息也被掩盖的死死的,具体利维坦是怎么认出来的,裴恩也不为所知。
凯因满脸无所谓,也不管利维坦能不能认出自己,反倒随心懒散,单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翘着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