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往事姻缘劫
    一男一女,一齐供奉。

    女神使一直坐落于此,守候着那死去的使者直至因爱生恨。阿因的意思,这庙宇里供奉的女神使和曼陀罗脱不了干系。这地僻虽无曼陀罗的身影,刺鼻的红雾却悄悄告诉着裴恩,这些雾气源于曼陀罗。

    曼陀罗生长在塔耳塔洛斯,地界的土壤可供不起曼陀罗所需的营养。但人体的构造足以满足这些贪婪刺鼻的曼陀罗,借人的肚腹,来饲养曼陀罗。曼陀罗寄生于人,长而有力的根茎直插人的腹内,和五脏六腑紧紧缠绕,同生同灭。虽说略微残忍,但被曼陀罗寄生的人可容貌俱全,容光焕发。皮肉之下腐烂发臭,外貌却光鲜亮丽。一旦那根茎脱离人的腹腔,不出一刻,那人很快变为恶臭熏天的干尸。

    三人进了庙宇,庙宇内的空气干燥。四周杂草丛生丰茂至极。和城内尸骸遍野的景象截然不同,这对于裴恩来讲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一路走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

    矗立在这三人面前的,是两座高挑的石像。石像是白色理石所制,经长年不理。那神像长满了野草和青苔,左男右女。女神像的脸被红雾侵蚀着,相反男神像的脸却被一匹红色绸布牢牢掩盖住,生怕被人看到。

    裴恩上下打量着女神使的石像,那女神使浅笑安然神态自若。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眉目之间,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思忖片刻,阿因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使者可认识这位女神使?”

    裴恩半晌叫不出名字来,只能摇头不作声响。

    阿因续道:“这女神使在天界的过往我不曾知道,但我可知玄天可曾为这位女神使亲手指婚。如此喜事,还未曾通知那男人准备迎喜,被指婚的男人丧了命。留下那女神使一人成了天界的笑柄,她历经千年万年等着男人重获新生回来迎娶她,而最终全部转化成了恨...”

    难怪在城外阿因自言自语说着由爱成恨,这件事无非是天上神明的情劫罢了。

    言毕,麦迪逊轻道:“可这和曼陀罗红疹鬼胎一事有何关系?”

    阿因笑道:“关系可大着呢,坏人的立场,尽管他们的身世存在差异,一旦有共同的敌人,那便是他们同船为友条件。”

    这女神使无非是对这无故死去的男人上了心,才转为恨。十有八成和玄天无关,若是有关,区区她一个天界神使怎会与玄天抗衡,岂不是以卵击石 。

    裴恩望去盖着红绸的男神像,不解道:“这女神使对男使者抱有恨意,这才和幽以及曼陀罗一事沾染上关系,就像你说的同船为友,所以说这男使者也是幽和英帝拉针对的人?”

    阿因盯着盖红绸的男神像,嘴角扬起点了点头。

    裴恩无奈道:“这男神像的主人未免过于悲惨,那女神使为何因爱生恨?若是两人真心相爱这便好说,更何况那男神像的主人并非得知玄天指婚一事,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女神使恨了几百年几千万年。如此荒唐没有条理的事,这位女神使岂不是自作多情?”

    阿因扶了扶嘴角:“使者言之有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裴恩轻挥手臂松懈道:“事到如今已解开一大半。若是冥找到曼陀罗,也不便费力再管那些天界的恩怨情仇...”他浑身麻木,可想早些去除身体内的毒。

    讲到这里,红雾渐渐蔓延,神像头顶的红绸分外妖娆。仅仅是一块红布,却吊着人的胃口,想要瞧瞧那男石像的脸。

    阿因歪头瞧他道:“难道使者不想看看这男神像的主人长什么样子?”

    听他这么一讲,裴恩注意到了那神像头顶盖着的红绸款式。红绸古典,上面绣着金色花纹,样式很新。被四周的红雾衬托的发亮耀眼,男神像的衣着和天界神明的相似。那红绸将面部遮的严严实实,脖颈洁白无瑕,白色的理石将那男人肌肤勾画的淋漓尽致。

    见裴恩顿首不语。

    阿因起身反手轻挥。

    麦迪逊立刻叫住:“且慢,庙宇里的东西不知藏着什么邪祟。这红绸古怪,你若是将他的红绸揭开,万一跑出什么鬼东西来...”

    阿因道:“难道先生会怕一块石头?”

    麦迪逊陪笑道:“这倒不是,我只是在确保使者的安全。”

    阿因笑道:“那请先生放心,使者若是和我在一起的期间少了一根头发。我这颗脑袋随你怎么摘,如何?”随后他又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裴恩:“……”

    麦迪逊眯起眼睛,眼前面善的阿因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半晌才开口应许:“罢了罢了,使者怎么看?”

    裴恩盯着红绸出了神,闻言定神道:“我?...随意。”就一块布,能拿他怎样,因为这块红绸实在是太过诱人了...

    ……

    话音刚落,红绸随着阿因手中的气流缓缓落下。红绸落下的那一幕,裴恩直勾勾的望着白色的石像,那男神像洁白如玉的脸,竟是天界圣光使者行俭的脸。这石像久经岁月,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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