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能吃的饭还没做出来,整天泡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自己的风燥干咳雪上加霜愈加严重了。
德尔斐里的神明,更是离谱到连个会做饭的都没有。他和冥都不会做饭,现在要愁的就是做什么,什么都不成。
壁橱内燃着暗绿的冥火,细细熬着热气腾腾的粥,白花花的米粒在热锅中翻涌。这个火候理应是没熟透,反而香气四溢,诺尔满意的笑了两声,自说自道:“早知道熬粥这么简单,这些日子就只练熬粥好了。”
他不慌不忙的用木勺翻着锅中花白的粥,他别致的小脸蹭了些草木灰,可想而知他没有察觉到这些。
随即,殿门被粗暴的一脚踹开。冥丧着个脸,沉着气走了进来。
恍惚热气之间,诺尔瞥了他一眼,貌似知道了些什么。
冥走近瞧见这张净白的小脸沾了一鼻子的灰,闷哼笑出了声:“噗嗤,还是第一次见你认真做饭的模样。”
的确,以前未渡劫之时,他还只顾着吃,从来没亲自动手做过吃的。诺尔放下手中木勺,莞尔道:“裴恩虽说已有神明躯骨,但现在还不算神明,自然要吃东西。体内的圣气早就耗尽的差不多了,若是苏醒来,也要吃上一口饭。”
笑颜褪去,冥又绷紧了脸:“但愿使者能快些苏醒过来。”他现在可没心情管其他事情,况且裴恩可是大费周章从塔耳塔洛斯捞出来的,若是再出些岔子,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他理应知道凯因不会乱来,但走到这一步也是出乎意料,谁知会是被散魂这一地步。如今也没办法,况且他具体不知道凯因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接下来的一切要怎么做,还是要看凯因。
诺尔不禁扶额掩面,询问道:“那边怎么说的?”
冥倚着檀木桌沿,双手抱胸板着脸道:“还能怎样,那群不靠谱的神明屁用没有。”讲到这里,冥脖子仰天,怒骂一声:“妈的,事到如今,都和死人一样没用。这水鬼更是连个消息都没有,跟失踪了一样。”
想当然,“水鬼”是冥对利维坦的称呼。
“无妨,他一介七罪的安危用不着我来关心。”诺尔事不关己,只是裴恩迟迟未醒来,他不禁闷了一口气,单手撑在檀木桌子上,喉咙难耐发出阵阵干咳。
见状,冥动身拍了拍他的脊背:“都告诉你了,少来这乌烟瘴气的破地方,你非不听。”
诺尔一手掩面,一手推开冥抚在背后的手:“别管我了,裴恩再这么待下去压根不是个头,天界当真没有神明的躯骨?若是真的没有,我便戮神取骨...”
冥眉头微蹙,连道:“即便你杀他一百来个神明,他使者能用的骨头能有几个,合不合适还是个难搞的问题。更何况你逆天杀神,玄天准会挂脸,神魔之战也指日可...”
“我管他?!”诺尔嘴角微微发白,呵斥道:“咳...他与这些神明哪个真心相待过?就当都是碾磨的驴,用完就杀,你当他玄天有多高尚,他真心待过谁?我杀他天界几百个神又能怎样?!”
话语之间,清晰的血丝充斥着诺尔发青的眼白。这番话语冥深得其中的含义,也说的理所应当,他玄天更是对不起任何他部下的一切神明。可又能怎样呢,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天主,玄天。
冥无奈扶着额头,顿道:“眼下只能用现在的骨头将就,即使是换了,他浑身是疤的皮肉也撑不住来回换骨的折腾。”
诺尔干咳道:“还说什么玄天珍藏,说是天神用的骨骼,妈的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咳...咳”他握着桌边的手不禁颤抖到用力。
冥摊手冷言:“除了永生没什么特别的了,即使是永生,魂还在,眼下他那身子也支撑不住...若是有气支撑着他的身子,就...”
诺尔眉眼轻抬几分:“咳...献气。献气于他的身子里,这身子才能撑住,这气是好是坏皆可,咳咳...咳,只要有人肯献就好...”
冥瞳孔变大,嘴角缓缓勾起:“对哦,我还忘了献气一说。”
神明之躯,魂,骨,气。
裴恩原为凡人,躯体里面只有魂魄是完好无损。渡劫失败躯骨尽碎,而那身从天界取回来的骨骼现已被七君主打的粉碎,天界躯骨原本携带的圣气也被侵蚀消散,仅剩一丝的圣气维持着体内残破不堪的骨骼,支撑着魂魄不会离去。
但这气息不会停留多长时间,况且那圣气是原本天界骨骼里面原有的气息,微乎其微。现如今只有自愿献出气方可维持恢复圣光使者的躯体,以便他苏醒重获天日。
冥沉道:“我以为他这身骨头必须是神明的圣气才行,我身体里有的是魔气,我这就去献。”
他下意识猛的转身,刚迈出脚就被诺尔一手拉扯了回来:“你好歹是个罪,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吗?献气献气,是把你体内所有的都献于他,你若是想做普通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