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该在你的小臂之上剜去一块皮肉,来遮盖使者的焚烧疤痕?”凯因负手面不改色。
此话一出,艾利克好像明白了话语中的意思。那时在霍亨索伦堡,自己还未重铸罪身那会儿对圣光使者裴恩动了粗,这才引得凯因这一副酸臭嘴脸。
深知凯因的脾气,他如愿以偿地将手中的赤魅收回,赤魅在空中化作红色细小颗粒消散开来。他高挺的身躯顺势低了下来,只见艾利克双膝跪地,两手附在昏黑的岩石地面上。顿道:“待我下次见到圣光使者的时候一定也是这个姿势,满心诚意的向他道歉。”
他身旁原本气势磅礴的三首地狱犬也顺势幻化为一副小狗幼崽的模样,圆鼓鼓可爱的躯体,看样子品种是一条杜宾。从不远处屁颠屁颠的朝着凯因奔来,直至其脚边,撒了欢似的摇着尾巴。
果不其然,艾利克把他的性子拿捏的死死的。
停顿了些许时间,凯因无奈皱了皱眉头,他盯着不远处深跪在地上的艾利克良久,转过身单脚踏进潘地曼尼南正殿的殿门:“滚进来吧。”
俯首的艾利克笑了一声,随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如愿进了殿门。
……
进了潘地曼尼南的正殿,正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复古而华丽。一律暗黑色的砖瓦琉璃,堆放在落地窗前的绸布灰色窗纱。正殿大厅很空,足足可以放下一个马场那么大。在正殿的正中央,放了几个宽长的绒椅,也可以这么说,这间正殿好像只有这几个绒椅,还有一个放置在绒椅中央的黑色琉璃茶几。这里常年光线昏暗,只摆放了几盏正燃着的白色蜡烛。昏昏沉沉,非常适合入睡。
凯因脚边的加姆,这条地狱犬便是艾利克在地界那匹赤红色的马。见到如此硕广的正殿,撒欢一样活蹦乱跳的玩耍了起来。
未理睬那条小狗,凯因一身疲倦堆坐在绒椅之中,他轻揉着眼窝,看样子在舒缓眼眶。
“七罪全部重铸罪身了...”艾利克坐到他身边仰着脖子,拿起茶几上的白色手帕擦拭着身上残存邪祟的污血。
“嗯。”了一声,凯因怠慢了下来。
“知道你帮了好几个罪渡劫,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艾利克转头望着他。
“做什么...”凯因将头发向后捋了捋,转了下脖子盯着他那张俊脸:“啊,你还没见小六呢吧。”随即只听他又转头冲着正殿盘旋的楼梯大喊一声:“冥,下来。”
可能是协助其他七罪重铸罪身消耗了太多力量,眼前的凯因一副懒懒散散的随心模样,若不是他与艾利克一直讲话依靠精神支撑,怕是会栽进绒椅中一头睡去。只闻凯因轻声道:“眼下正是团聚的时候,别人我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那酸臭性子。趁小六现在还在潘地曼尼南,就好生与他聚聚,别到时候和我唧唧歪歪说什么不让你们见面什么样的话语来烦我。我,还不了解你那臭脾气。”
此番话语一述说,艾利克有些不知所措,他刚想开口回到。
凯因强撑着眼皮嬉笑一声:“现如今七罪重铸罪身可要把我折腾死了,这期间我是不会抛头露面,唯一能做到的事情就是拜托冥和小六。好在眼下都重铸罪身,如果你要谢我帮小六铸身,就先记下这个人情。”
艾利克扭头看着他苍白无力的脸:“有什么我能做的?”
凯因整个身子摊在绒椅上,单手手指轻揉眼窝,另外一只手搭在艾利克的肩膀勾着他金黄的发尾:“这些小事当然不会托付给你,你需要配合我做另一码事...”
话音刚落,楼梯处便传来阵阵脚步声,只见冥和诺尔的身影映入眼帘。
见两人走了下来,凯因缓缓拍了拍艾利克的肩头,他利落起身将指尖轻搭在艾利克的肩头道:“瞧你这身脏衣服,别弄脏了我的宫殿。我记得你在天界那会儿可是出了名的干净主儿,怎么现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待会儿洗个澡换身衣服,我这又不缺你住的地方。”
艾利克表情肃然,后又欣慰的笑了一声。他与凯因之间的友谊还要追溯到在天界同为神明那会儿,深刻的记忆刻在脑子里面,他至今都不会忘记与他所有的事情。事到如今重铸罪身之后,一切的记忆,小到吃饭睡觉,大到生死攸关,他都铭记的一清二楚。说这些也太过于巧合,渡劫之时的凡人身躯二人也如此这般要好,看来缘分这种东西真的挺稀奇古怪的。
言毕,凯因头也不回的走上了楼梯。路过冥和诺尔的身边他笑着摆了摆手:“你们叙旧吧,我有些倦了先休息去了。”
这时诺尔停了下来:“我不知该如何谢...”
未等他讲完,凯因笑出了声顿道:“你其实不必这般谢我,日后我会有求于你。不要想太多,这些时日把这里当成自己居住的寝殿,过段时间我可是要赶走你们的。”他讲完话,食指中指在诺尔的额头敲了一下,动作很轻不痛不痒。
诺尔有些许感激,但没有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