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沉魂碎沾腐蝇
手中逃脱,反过来抚起他的脸颊,认真的看着他的表情。

    诺尔温言道:“谢谢...”

    祭品最后的结局是被人丢弃,或许在供奉邪神之后的这一段时间,如此安静祥的景象,只是邪神在给单纯的艾利克一个极小的希望,却到最后将仅剩下一丝希望全部吞没。只不过是邪神在和他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无知的小孩子。诺尔没有讲话,那张笑颜一直停留在艾利克的眼眸之中。

    艾利克慌了手脚,从未见他如此手足无措,他故作镇定道:“我猜...饭应该好了,我去拿...”他没有理由去面对眼前这个难以接受的事情,甚至他无时无刻都想麻痹自己坚信这段时间一直到以后都是好的。

    ……

    热腾腾的气烘烤着艾利克朦胧的脸庞,壁炉红热,他的双手不停发抖。照旧任凭火势再大再凶猛,他也会平静如水。那羹好几次从勺子中逃脱,艾利克强装镇定,多次将羹装好。

    片刻,闷热之中,他端着羹径直走出店门。门外的诺尔不动声色,保持着原来的缄默。

    艾利克这才蹲了下来,道:“等久了吧...”

    最后两个字说的很小声,生怕将他吵醒,转角,那双长长的睫毛紧贴着眼睛下面的肌肤。

    “可不可以先把饭吃了...”艾利克哽咽着抚摸那苍白的脸,力道温和轻柔,他只觉得面前这个瘦弱男人只是睡着了,只是累到睡着了。但那个瘦弱的男人貌似没有喘息的声音,静静地倚在门框上。

    那双手托着那苍白的脸,艾利克颤抖着身躯:“...可不可以不要睡,你的鞭子我还没有归还于你,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一个宽广背后的男人,颤抖着如同无助的少女。他的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貌似快哭了出来,他的双眼被泪水包含的满满的,望着面前一动不动的躯体,他将头埋在那冰凉的肩膀上,颤抖着身子,停格了几许,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真的不想面对眼前的一切。

    “别睡...求你...”艾利克摸着他发寒的手,指尖缝隙溢出来的寒气被晶莹的液体打湿,禁不住压力的眼泪还是无助的掉了下来。他的声音很颤,将头埋在那轻薄的肩很深很深。那一刻,天空中的黄色光辉霎时充斥着死寂,他的双眼没有光,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患得患失的一瞬间充斥他整个心脏肺腑。

    “别睡...”

    ……

    寂静的四周只有马匹咀嚼干草料的声音,落日的余晖洒满大地,连他哽咽的哭声甚至都没有,可能他只想让他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不再打扰。

    到最后,从一开始来到这地界的行头再次被套在身上,好像这里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不过,不一样的是,他的怀中多了一具只有白骨轻重的尸体。那具躯体对于他来讲,犹如一缕轻风,随时都有可能散去。

    风尘四溢,他驾着马匹,随着落日黄昏尽头,他跟着下落的太阳,消失在卫城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