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将头深深的埋在艾利克的胸膛上,倾听着那颗跳动着炽热的心脏,在这一刻,好像遇到了即将堕入地狱时拯救他的神,一个似如他发丝一般耀眼的金贵神明。
诺尔的气息急促粗糙,吐出来打在他胸膛上的一阵阵寒冷的气息,冷的刺骨。
抱着那纤细的身躯,艾利克用鼻尖深深地吸食着诺尔染有血腥的发丝。
……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紫檀的香味,弥漫在黄沙中,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充盈着那抹曾经深不可测的孤清和飘逸的童年。
那是一天的午后。
阳光洒在垂在床榻边上的手臂上,温暖的烘烤着那白稚的手臂。艾利克从熟睡中苏醒过来,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次安分觉了。懒散的一翻身,手打在一旁空荡荡的床榻上。这才稀里糊涂的睁开了眼睛,望着身旁只剩下自己外衫,艾利克下意识直起身子,环顾四周。
迈出房门,见那熟悉的背影抱着两腿坐在门槛上,下巴拄着膝盖。艾利克衣衫敞开怀,心里的担忧这才放了下来,冷静过后整理了衣衫,随后坐在诺尔身旁。“饿吗?”他撩起挡在眼前的发丝,顿首微笑。
诺尔不语,点了点头。微弱的光辉撒下来,二人之间的温度逐步温和。午后没有正午那般炎热,比起寒冷的夜间,此时此刻,也是最温馨的时候。
光芒轻抚着诺尔的发丝,睫毛,透着光。正对着光的艾利克清晰的看见诺尔脸颊上那一排排细小的汗毛,伴随着午后的余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般,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两人在这段时间逐渐熟识,艾利克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发着光的男人,格外温暖。
看了良久,艾利克这才回神转身抱起一旁散落在墙边的木材,径直朝着店内的壁炉走去。伴随着阵阵蒸气闷热,清香的南瓜气息灌满鼻腔。
静等片刻,艾利克再次坐回他的身旁。
“你怎么不叫醒我起来煮饭?”艾利克擦拭着鼻尖上的细密灰尘。
“你...睡得很熟。”诺尔低头,小声讲着。两人保持沉默,享受温柔的光辉。
艾利克单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向下垂:“你在想什么?”
诺尔道:“你为我做傻事...”
艾利克定神,看着他那双眼睛,犹豫了一会儿,续道:“你知道我害怕什么吗?”
诺尔摇了摇头。
艾利克道:“我害怕我做的傻事没有成真。”
此刻,诺尔微微抬起了头。原本散射在艾利克双眼的光被他挡住了,他和他这才能在耀眼的光线下看清彼此对方的面孔。诺尔伸出双手,小心挽起艾利克的衣袖。
他记不得现在过了多长时间了,也不清楚这些日子究竟是多少天了,即使是记得,但也已经数不过来了。但眼前唯一能告诉他真相和答案的,就是那两条布满伤疤的手臂。染血的布条七扭八歪绷在两臂之上,没有空隙的肌肤证明这些时日艾利克具体都做了什么。
新的伤口,以及痊愈结痂的。燥热发干的天气,还未痊愈的伤疤,再次浮现崭新的伤口,空气灼热,充斥着肌肤,流出来发脓的黄水被潦草染满灰尘的布条歪歪扭扭的包扎着,搁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血水掺杂着脓水还是溢了出来。这些依稀记得,他原本是从那个叫艾尔亚曼地界,身为贵族公爵的大公大人出来寻找同伴的。
如今眼前的,狼藉集于一身,甚至连他原本地界所庇护的神明都被他自身亵渎。与此同时,却将自己完好无缺肤白如雪的肌肤伤害到可怖至极,潦草包扎的伤口被脏兮兮的布条随意捆绑在手臂上。
诺尔的双手把持着他的手臂,呆呆的停滞在原地。他们两个都明白,这么多伤口,怎么会平白无故日益增加。小到犹如树枝划伤,大到从手腕到腋下。那苍白如同冬日的雪花,没有血气的双瞳,唇间一点红的面色,他岂会不知道他在这期间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诺尔不语,两手细细地抚摸着那斑斑血迹皱巴巴的布条。
艾利克将头抵在他的额头,轻道:“抱歉。”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的...”诺尔小声应到,他都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清他的声音。供奉邪神的代价要比想象的还要可怕,没人会知道下一步供奉者会被怎样处理。也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神明庇护的孩子,会被世人铭记。被神明抛弃的孩子,将会被邪神玩弄于掌中。
艾利克提起嘴角,微笑道:“答应我,等你好了,我会带你去艾尔亚曼。”
诺尔点头,伴随着点点微光,他静静地回应:“我十分愿意,但我好像等不到那天了...”
……
“不会的,你要答应我才好...”艾利克的两手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