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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十分,金黄的太阳逐渐消失在黄沙遍野的山丘之上,落日的余晖撒在艾利克的肩膀上。他在店门前用那把斧子劈砍着木桩,准备晚上所用壁炉的燃料。蜡白的袖口被挽起,莫过胳膊肘,头发被细小的灰尘沾染。只见他娴熟的一边劈着木头,一边给身后的马匹加着草料。
不知何时,多了一件较为薄的外衫搭在肩膀处。只见诺尔望着落日,微微喘着粗气。这时艾利克停滞了手上的动作,那木头已被劈成两半。还好这里剩些木墩,否则就要去远处的山林里面找上一段时间,今日的风沙不算太大,干燥着的天气夹杂着一些甘草料的味道,清新淡雅。
身后的诺尔将外衫搭在他身上,随后蹲下身子两手抱腿,轻道:“你身为公爵,都会这些东西?”
艾利克坐在他身边,温言道:“我可不算是艾尔亚曼矫贵的皇族...我母亲是父亲的情人,背地里偷偷生下我。小时候一直在家族里面做劳役...”那双眼眸略带微笑,续道:“父亲一个贵族怎么会给身为情人的母亲一个名分,何况是我呢,这些东西打小就会?”他笑了出声,一旁的诺尔反而没有喜悦的感觉,因为那笑声很勉强。
诺尔继续道:“那你为何能成为公爵?”
艾利克顿道:“父亲的其他孩子都要比我小,何况我读的东西多了,加上争取资格,自然会被认同。”
诺尔道:“你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艾利克顿首,道:“一般。”空气中的风沙逐渐削薄了下来,天色慢慢沉了下来。风的气息略微寒冷下来,诺尔抱着肩膀,微微抖着身子,这才抵不过寒冷的轻风,犹豫了好久才被迫转身走进店门。
望着脚边最后的木桩,艾利克挥起斧子,一手劈碎,随即站起身抱着零碎的木柴走进漆黑的店中。点燃了壁炉,屋子里顿时温暖了起来。借着火焰,随手点燃那半块蜡烛,店内的光很微弱稀薄,却被炽热的灶炉烘的暖和和的,诺尔躺在床榻上,双手抱着腿。
那热气腾腾的气流涌出门缝,艾利克熟练的从锅中盛出一碗羹。羹洒在木碗的碗边,他修长的手指擦着溢出的羹,放在嘴里小抿一口。顺着热气推门而入,望着床榻上的诺尔,像往常一样,他将羹放在理石桌子上,床上的诺尔传来微弱的声音,可想而知,他再次胡思乱想。
诺尔喘着粗气:“...我撑不过几日了。”
艾利克冷道:“不会。”
诺尔的声音很小,他很害怕,怕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随后又慌张起身,拿起艾利克手中的勺子,随手拿起那羹胡乱放在口中。狼吞虎咽吃下那口羹,哽咽道:“你知道这地界的黑弥撒,也知道这献祭...”
艾利克的神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听面前跪坐在床榻上的诺尔手持勺子嗤笑道:“献祭拿活人...”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无缘无故诺尔会想起来这些事情。
诺尔抓着自己的脑袋,摇头哭笑道:“不,这远远不够,他们用酷刑被迫那献祭的活人签下神契,再进行献祭肮脏的行为...”他哽咽着嗓子,眸子暗淡失色,仿佛死了一般,那双眼睛充斥着无助,死亡以及惧怕。
诺尔道:“我很脏。一生也洗去不掉残留在我身体里的污秽,神明告诫过,一旦被玷污的孩子,和死亡比较起来还要可悲可怕...”数滴眼泪流淌下来,滴在披在膝盖上的外衫,他的眼睛被红色的血丝充斥着,脸上一副挖心般的痛苦。
艾利克苍白的脸色愈加难看,复杂难耐,面对着眼前被逼向死亡的诺尔,他下意识冷静的抬起手中的那碗羹,大喝一口羹水。
同时,抚住诺尔的头拥向他的唇。羹水流过他的牙齿,直进诺尔喉咙深处。艾利克松开嘴,平静的望着眼前停止流泪的诺尔,道:“脏吗,你要是觉得脏,我们一起脏。”话音刚落,他伸手抚向诺尔的腰肢,那纤细的腰肢,布满淤青的痕迹。他的唇再次拥向诺尔的唇,这一吻温和短暂。
松开唇后:“我也不再是神明所庇护的孩子,与其你自我厌恶身躯的肮脏,不如我与你一同堕落沉沦下去,你并不是一个人。”
他说不上来对眼前的诺尔是什么感觉,很奇怪,这些时日的相处有种想要和他一直这样待下去的感觉。他也知道他面前的是男人,即使是那样,他也觉得至少诺尔在自己的面前他能感到无比的开心,甚至抵得过以往他拼尽全力甚至失去性命后争取到的贵族荣誉,高贵的公爵生活。
艾利克抚着他的头,他觉得那双眼睛很美,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