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疲惫。
同样,露娜也拖着劳累的身躯走在这座空荡荡的理石桥上。原本赛尔特是想安排马车来护送晚归的女爵回殿,但露娜考虑到夜色已晚,马夫该睡的也都睡下了,就没在打扰。赛尔特一直跟在露娜的身后,桥上的灯盏通亮,比起挂在天边的月亮,还是近距离的灯盏要亮上几倍。
到了桥的另一头,那熟悉的身影映在露娜晶莹剔透的双眸之中。许久未见,从记忆般孩童的模样到如今成熟少年的模样,露娜的眼眶有些红润了起来,鼻子酸酸的。这是她从离开霍亨索伦堡以来,第一次见到她久违的哥哥,也是第一次见到要比她这些年来凭空想象的模样要好看上百倍的哥哥。
“是露娜吗,我有点不敢相认。”不远处的凯因先开了口。
露娜冷着脸,满脸黑线,气头上的她并不是因为凯因的迟到,而是英帝拉离开正殿之前对露娜讲的话。远处的露娜没有讲话,她快步走向凯因,一把抓住凯因飘散发丝旁的领口,肃然道:“凯因,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好。”凯因朦胧的双眸有些茫然。
见势,一旁的赛尔特站在远处,礼貌的回避。
露娜眉头紧蹙:“不是以前说好的吗?少触犯关于霍亨索伦堡的任何规章制度,你答应过我的,我不希望你有事。”
凯因怔了怔,貌似懂了她的意思,他微微睁大眼睛,上嘴唇抿了抿下嘴唇,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承认是我违背了承诺。露娜,你还小,不懂霍亨索伦堡之中的事情,我既然选择去查关于亚巴顿暗狱的这件事情,就一定会查到底。我答应你,我会没事的。”
露娜放开扯在凯因领口的双手,她深叹了口气,单手轻搓着眉毛道:“这不是你答不答应我的事情,你去问的是英帝拉,如果换做是王,换做是王后,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置你这个未进行成人礼还干涉政法的小屁孩?”随即,她又讲道:“我不是几岁小孩了,我明白亚巴顿暗狱的事情,既然以前的事情已经发生已经过去,那就让他过去。在这期间多少贵族因为亚巴顿暗狱的事情而丢掉性命的你也不是不知晓。规矩这一方面,不要仗着你是霍亨索伦堡的王爵,来当盾牌,王不会怜惜你是他的儿子对你宽恕,别犯傻了,凯因。”
面对从来没有讲过此番话语,深思熟虑的露娜。凯因首先是吃了一惊,反倒觉得这个以前只会哭唧唧的小女孩一瞬间成长了许多。但对于凯因来讲,他自己的安危已经是次要的了。他定神道:“露娜,我是王爵,同样也是有感情的人,我不会放任不管那些没有犯任何错误的人去被残忍剥削生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失去性命,这我做不到。我没有资格去掌控别人的生与死,同样,和我权力相同的王也不可以随意安排别人的生命。或许,废律是最好的选择。”
露娜双眼放大,她眉头紧蹙道:“疯了,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停顿良久,凯因开口道:“说出来你可能觉得荒谬,一个从我记事起总出现在我梦里的男人,同样是亚巴顿暗狱的低等奴隶,他需要我的救赎。并且,我的梦境需要他的解救。”他面带微笑牵起露娜纤细的手,温言道:“你的心意,我明白。碰壁的贵族皇室和律法沾边,惹恼王的事件,我历历在目,但一个城邦没有优质的律法,最后会像上个王朝一样,被人夺走,我既然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好。”
望着凯因蔚蓝的双眸,露娜呆滞在原地。
……
正殿之上,已是夜深时刻,英帝拉望着远处,动了动唇道:“克利福德。”
身后其中的一个仆从上前一步,鞠躬侧耳倾听。
英帝拉说:“今天让你离开暗狱那个肮脏的地方,来这里不是让你看女爵的尊颜,我另有一事,需要你帮我去做。”
克利福德不敢抬头,声音粗糙应道:“属下随时待命。
英帝拉转身,单手压低克利福德的肩膀,顺着这个力度,克利福德身子下沉,双膝跪在地上。随即,他轻笑些许:“这个高低才对,看管暗狱的人怎么能和我平齐呢。”英帝拉双眼眯起一条缝隙,笑道:“亚巴顿暗狱里应该有个混血的人,趁乱之时将他放走。”
克利福德不解,斗胆疑道:“不知王爵殿下为何要放走一个低等奴隶,这要是王怪罪下来该怎...”
话语还未讲完,克利福德便讲不出话来,英帝拉死死踩着他放在地面的双手,一阵剧痛猛的涌了上来。英帝拉冷道:“学聪明点,讨好别人不光用嘴,还要有脑子。”
仰望着那张冷气的脸,那双眼眸在月光下没有善意,威胁的气息逼近,克利福德低下头颅,闭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