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陆煌之。”
男人彬彬有礼,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风尘仆仆,略显匆忙地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这是恒壹车队新来的车手?
郑符刚放学,松垮的校服外套披在身上,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将信将疑地回握陆煌之的手。
陆煌之带郑符走到他的车旁边,一辆低调的沃尔沃。说实话,郑符看陆煌之的打扮,以为他会开什么顶级豪车,结果眼前是舒适的七座商务。
“车队的人叫我来接你,没想到你还在上学。”陆煌之主动拉开车门,绅士地请郑符上车。
坐上驾驶位的陆煌之笑意盈盈,狭长的眉眼微微垂下,他皮肤很白,眼底带着一抹青色,但却不显疲惫。
“你多大了?”他问。
凌厉的五官配合低沉的声线压迫感极强,令人没来由的恐惧。
郑符总觉得那眼神有些像教导主任抓到他逃课后,像抓小鸡似的把他拎回班级。
他移开目光,声音下意识低了两度,“十八……”
好奇怪,他在教导主任面前也没这么怂过啊!
郑符的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意识到不对劲,又把脖子挺起来,瞪着眼睛看向陆煌之:“那你多大!”
陆煌之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斗志昂扬”的少年,感觉到莫名的敌意,想着,他露出自觉温柔的笑意,“二十七了,挺大的吧,快三十了才玩赛车。”
刚才还一脸敌意的少年听了这话却撇了撇嘴,“二十七算什么大,我是要开赛车一辈子的,五十岁我也开。”
陆煌之一愣,“你这么喜欢赛车?听领队说,你刚接触一年。”
“嗯,我确定我很喜欢。”郑符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塞进书包,陆煌之注意到那书包里空空如也。
“你是高三学生吗,这书包里怎么什么都没装?”
郑符:“你管我装不装,我几个月前就保送了。”
陆煌之心下觉得有趣,“哦?学习这么好?”
郑符翻了个白眼,“你跟我很熟吗,大哥,你好像查户口的。”
说着,他掏了掏兜,摸出一盒烟。
“抽吗?”
嘴角轻抬,把烟杆塞进唇缝,带着些少年人的叛逆,郑符不想承认——自己第一眼就觉得陆煌之很帅。
细致打理过的短发,一丝不苟地喷着发蜡,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上胡子刮得干净,从头到脚透着精英的气息……然后,男人侧俯过身,一只银色打火机被送到郑符面前。
宽阔的手半遮住郑符的视线,“咔——”的一声响,他眼中只剩下那乍明的火光。
烟叶燃烧,白雾腾空,郑符耳中听见一声轻笑。再转头去看,那双望向他的眼中似有风暴。
……
黎明的深蓝铺满落地窗,郑符抱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陆煌之是一个睡眠很轻的人,郑符动了一下,他便悠悠转醒。
四目相对。
“早安。”陆煌之眯着眼睛轻笑,他单手支起身子,拥上郑符的腰,轻吻他颈侧的纹身。
“睡得好吗?”
郑符觉得有点痒,推开陆煌之有些杂乱的脑袋,顺手揉了几下,“嗯。”他喜欢看陆煌之刚起床的样子,短暂褪下那层冰冷的壳,发丝散乱,眼神朦胧地望向他。
完全可以确认的,几要凝成实质的爱意。
但温存只存在了不到一分钟,睡意散去,陆煌之那惯常的脾性又冒了出来,他起身理了理杂乱的头发,“走吧,洗漱。”
“……我想睡个回笼觉。”郑符不信邪,尝试反抗。
陆煌之回身幽幽看着他,“不许。”
陆煌之这人有个坏习惯,醒了以后一定要拉着身边人马上起床,去了洗漱间又不好好洗漱。
“不刮胡子不刷牙你要亲我?等会儿——你也不许亲土土。”
陆煌之举着土土,胁小猫以令老婆,“我亲哪个?”
五分钟后,陆煌之被打包扔出了洗漱间。
“去买饭,我要吃洪记的小笼包。”郑符恶狠狠地瞪着陆煌之,把土土死死地抱在怀里,“我要给土土刷牙了,你这恶毒的男人,玷污我纯洁的小宝。”
等到陆煌之拎着小笼包和其他一些熟食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你家是真偏,怎么就不搬回去,房子你随便挑。”陆煌之不知道第多少次提这个事,郑符权当作没听见,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刷着赛事新闻。
今天训练在下午,他要在家狠狠休息半天,顺便狠狠利用陆煌之这么个跑腿工具。
郑符接过陆煌之手中热乎乎的小笼包塞进嘴里。
陆煌之顺手揉了揉郑符的头发,“我下午去公司,你要回市里吗?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