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符没觉得意外,但凡他身上多一件衣服,那肯定是陆老狗不行了。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中午十一点了,早餐在岛台上已经放凉。
陆煌之没在房间里,看样子很早就离开了。
郑符揉了揉酸痛的腰,该说不说陆煌之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五点睡七点醒,阎王都要催你命。”
郑符一边嘟囔着,一边从烘干机里翻出自己的衣物。
找了半天,缺了点啥。
内裤没了……
郑符揉着乱糟糟地头发,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蹲在床上,打电话给陆煌之。
“老子内裤呢?”
“……文明点。”
“你特么……”
“咳,我家小猫发情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吧,下午我带他去做绝育。”
说罢,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中间夹杂着陆煌之刻意压低的威胁:“你再闹?”
郑符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机,“你刚才和谁开会呢?”
“银月集团车辆部经理。”
银月……那不是银星车队的投资方吗?
郑符头皮一紧,咋的,一晚上白睡了?陆煌之这家伙翻脸不认人,还要断他回归赛场的路?
“别紧张,和你的车队没关系,跟他们谈些合作。”陆煌之似乎感觉到了郑符的情绪,轻笑着安慰,“不过我提醒你,最近银月的现金流可不乐观,也许下一个砍掉的项目,就是你那银星车队。”
“哦。”听着陆煌之打开车门,启动车子的声音,郑符疯狂滑动手机屏幕下单一个急速跑腿,帮自己买一条内裤送到酒店。
傻子才会在酒店等陆煌之回来,他可不想耽误下午的车队工作。
显然,急速跑腿的小电驴在市中心就是比陆煌之的豪车开得快。
陆煌之回到套房的时候,郑符已经不见踪影了。
他摇了摇头,释然地笑。
银星车队内部此刻已经乱成一锅粥。
云谦作为车队经纪人,郑符的发小,正在跟队内首席工程师付晟对峙。
“我叫他回来……停,你先听我说,我把郑符请来,我当然明白他的实力在哪,他确实八年没碰赛车,但你知道什么叫天才吗?他十七岁的时候第一次玩赛车,直接拿下分站冠军。”
云谦说得口干舌燥,喝了口水,继续输出:
“天才,用在郑符身上完全没问题。而且这八年没出现在赛车场上,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他先后应聘进了国内几大汽车大厂,没出三年,他独立改装的汽车拿下世界改装大赛最佳定制奖。”
郑符到车队时,就看到这一幕,面对多年损友这样不吝赞美地夸夸,也是老脸一红。
走上前,推了已经吹上瘾的云谦一把。
“别瞎捧,我没拿过最佳定制,只是入选了而已。”郑符的目光移到另一边冷着脸的付晟身上。
车队的这位首席工程师,从他进车队的第一天起,就从来没露过笑脸。
甚至在领队决定将本次分站赛的指挥交给郑符的时候,这位首席直接罢工不干,导致郑符临时上阵重新制定了五套方案才顺利跑完全程。
“你好,我们第二次见吧,付晟。”郑符主动伸出手,表达友善,“我没想抢你的位置,你依旧是队里的首席工程师。”
付晟推了推金丝镜框,冷笑出声:“哦?你以为我是怕你抢我位置吗?有点太好笑了,就凭你?一个八年没敢上场的怂蛋。”
他高昂起头,镜片在灯光的照射下散着光晕,“我不屑和你坐在一个指挥台上。”
郑符呼吸一滞,他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相反,就算陆煌之看到他的嘴角垂下来,都得掂量掂量怎么好好说话。
这个姓付的家伙……
很久没人能一句话让他的火气直冲头顶了。
“大哥,我没惹过你吧?无非是同事关系,你至于这么说话?”郑符的嗓子眼开始冒火,声音哑了起来,云谦见势不妙,凑过去拉了拉郑符的袖子。
“你当然没惹过我……呵,你一个人想玩死自己,无所谓,你想带着我们全队送死,不好意思,我绝对不答应。”
“我靠……唔唔——”
郑符哪受过这种委屈,话蹦出来一半,硬生生被云谦一巴掌捂住嘴巴,塞了回去。
“大少爷,谨言慎行,这儿不是陆煌之家。”云谦在郑符耳边小声嘀咕。
郑符目眦欲裂,被云谦捂着嘴还要大声嘟嘟囔囔:“老唔——子,在不在唔——陆狗家都唔——这样!”
云谦好心累,银星的前途一片灰暗,董事会已经施压到他头上了,如果这次北方锦标赛还出不了名次,银星将会成为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