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有门禁，他只能等着有人经过的时候跟着混进去，可偏偏像是老天故意难为他，十分钟过去一个经过的人都没有。
连雨觉得要是十分钟之前有人给他一台缝纫机，他现在都能踩出一件体恤来了。
“不行，得转移点注意力。”连雨嘟囔着看向宣传墙上的海报：“不然真要心动过速到死掉了——足球队？”
那是一副亮绿色海报，海报做得粗糙，最醒目处是一行排序诡异的红色宋体，颇有点像那张“我已经完全学会了设计”的梗图。
“足球队员招募。”
连雨刚读完，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迎面走出来个正捧着手机打电话的大眼睛女生，女生张嘴就骂：
“我草，那秃头是傻////逼——”
两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女生唇角肌肉抽搐一下，忽然像是触发了某种关键词：
“……吗？当然不是，我们的老板英明神武，地中海发型更显风度，绿茵场上身姿如风。上联帅帅帅，下联牛牛牛，横批老板万岁！”
女生一边念着“咒语”一边飞快刷开门禁拔腿就跑。
“等一下！”
跑路不成，女生捂着电话干笑两下。
“打扰你了”，连雨飞快调出课程名称：“请问你知道这个课程的助教在这里吗？”
“原来是找人啊，那没事了，我还以为是那个秃头的眼线呢。”女生长舒了口气，热络地替连雨指路：“你要找秦师兄的话，可以去最里面那个办公室问问，他一般都在那，要不就在实验室，反正你先去问问吧。”
“你找秦师兄？”
办公桌后的男生仰头打量他片刻，而后抱着摞打印材料站起身。“你在这稍等会，正好我本来就要去找他，顺便去帮你把他叫来。”
实验室里。
“秦师兄，打扰了。”
李向羽把资料递给操作台前的青年。
青年停下动作，抬起头，黑亮的眸子将眼前的纸质资料看了片刻，皱起眉。
“入队申请，这是干什么的？”
李向羽叹了口气，捞了个板凳坐下：“过几天学校要办球赛，咱们学院得临时组建起一支。”
“足球队……”秦一轻声重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疏离，不再将注意放在那张入队申请上：“组建足球队，和我有什么关系。”
“嗨，这就是我们老板的过人之处了。我们不是才上任了个新校长嘛，新校长喜欢足球，咱们老板呢想当高俅。没办法，他下了死命令，咱们组里一人招一个，招不到就自己上。不然，就等着被他语音条轰炸吧。”
“我知道了。”秦一捏捏眉心，接过入队申请：“谢谢你专门跑一趟。”
“没事，举手之劳。”李向羽抬脚要走，又突然想起连雨：“哦对了秦师兄，办公室有人找你。要不你去一趟？”
连雨在办公室里抖腿，抓着衣摆的收紧又松开，总觉得再这么熬下去他等他回家这件体恤都要从短款变中长款了。
见一个助教怎么就这么难？！
忽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连雨飞快转身：“秦老师！”
“还没见到人？”张怡歪歪头，“秦师兄不在吗？”
是实验室门口的那个大眼睛女生。
眼见张怡好心地要有帮他去喊人，连雨忙不迭摆手：“不用不用谢谢你，已经有师兄帮我去找了。”
“好吧。”张怡抱臂打量着连雨。
“？”连雨迟疑地后退一步。
张怡视线下移，落在连雨大腿上，满意地点点头。
“？？？”连雨被看得发毛。
“这位同学。”张怡忽然一拍手掌，捧着入队申请挤到连雨眼前：“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足球队呀？我看你身材这么好，平常一定没少锻炼吧。足球场上一定英姿勃发玉树临风，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为大学择偶权发愁了！”
“不、不了吧。”连雨尬笑。
“好吧，打扰你了。”张怡悻悻退出办公室，并贴心地替他关上了门。
“可恶，这居然都不能吸引他。难道我真的只能去踢男足了吗？”张怡仰天长啸，又很快泄了气：“不过也是啦，这么帅的脸应该也不需要考虑择偶权的事情吧，嘶，等等，难道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喜欢的人？谁？”李向羽歪头看向他。
猝不及防撞上两位师兄，尤其还有那位面冷如冰的秦师兄，张怡肩膀一抖，忙不迭扯开个官方假笑：“没什么没什么。”
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李向羽不解地和秦一对视一眼，秦一摇摇头，推开房门。
“秦老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