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秦一看起来那么纤细的一个,怎么在这种时候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难不成他还是个练家子?
可连雨很快就没余力想东想西了。
滚烫的手在他身上游移,重量全落在他腰腹上,竟莫名让连雨有些动弹不得。他抬手想要将身上的人推开,可手掌落于实处,却让气氛更奇怪了。
掌下的腰线流畅,正因为连雨的触碰而微微绷紧了些许。
皮肤烫得不正常。
直到这时连雨也终于意识到,或许让秦一变成这样的根本不是酒。连雨皱起眉,那会是谁对那杯酒动了手脚?
连雨正想着,却忽然被人掰过了脸,对上秦一煨红的眼眶。
“别走神。”秦一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难受极了:“快点帮我。”
“这么难受啊,要不要叫个——唔!”
连雨没来得及问完那句要不要叫个救护车,滚烫的唇便贴了上来。
夜风吹起窗前雪白的纱帘,月光如水,顺着窗户缓缓流淌进房中。水中竹影摇曳,搅乱一池春水。
清晨。
一缕阳光落在青年劲瘦有力的脊背,肤色健康,线条上不难看出锻炼的痕迹,所以他肩上那几个鲜红的牙印和抓痕才显得尤为刺眼。
连雨闷哼一声,迷糊间伸手探向后肩。
“嘶,痛痛痛。”他嘟囔着爬起身,摸向后肩的手却突然一顿,“等一下,这是什么?血?”
他盯着手中那一粒干涸的血块瞪大了眼睛。
“真够狠啊你——”
等等。
连雨猛地扭头看向床边。
身侧的人睡得安稳,身上却没比他好上多少,皎白如雪的肌肤上遍布红痕,尤其是腰间,几乎可以想象出昨夜的激烈。
“我草。”连雨发出声字正腔圆的感叹。
好一阵手忙脚乱的响动之后,房门被小心地关上,却忘了仓惶逃离的脚步声足以吵醒床上的人。
秦一睁开眼。
身上意外地并不难受,毕竟昨夜失控的只有他自己,连雨动作温柔得几乎称得上绅士,好像就真得只是在帮他捱过药物导致的热度而已。
可总感觉,差点意思呢。
秦一抬手碰碰自己的唇,对着空荡的床侧叹了口气:“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第一反应都是跑啊。”
余光忽然注意到床头柜上有张纸条。
纸条上笔记凌乱,一看就是连雨在匆忙中留下的:
早八有课,不舒服随时联系,对不起。
句子后面是一个手绘的哭哭脸,两个开口朝上的括号,括号下面是两串小水珠,总忍不住让人想起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连雨脸上的样子。
秦一轻笑出声。
——
“哟,这不我们雨哥嘛,精神焕发啊。”
一进教室,周非就坐在最后一排疯狂向连雨挥手,眼下挂两坨夸张的青黑。
“又熬通宵,真行啊你。”
“哎呀,这不是在峡谷忙着救人呢嘛。”周非抓抓一头乱得赛鸡窝的头发,冲连雨露出个贼笑:“嗨,不说我了,倒是你这容光焕发的,昨晚遇到什么好事了?”
“没什么好事”,连雨顿了顿,“……我也在救人。”
“?”周非偏头看着他。
连雨抿抿唇。
“哎不说这个了。”周非摆摆手,胳膊一揽搭在连雨肩上,笑得一脸猥琐:“要不是我提醒你别忘了网课考试,你可真得挂科啦,所以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我草。”连雨浑身一僵。
“你草什么?”周非疑惑地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突然意识到什么,周非慢慢收回了搭在他肩上的手,和连雨拉开了距离。“该不会你……?”
连雨笑得苦涩。
“这你也能忘!”周非一把抓住连雨的肩摇晃起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哥!”
在连雨脑浆都要被摇匀之前,周非终于丢开了他。
“算了,没救了。”周非摆摆手,活像个没招了的老中医,“收拾收拾准备开学补考吧。”
“也不是全没办法吧?我去找助教求求情总行了吧,万一还有机会呢,不是说这是水课吗,应该不会很严吧。对吧?”
周非眨眨眼,忽然冲连雨竖起个大拇指。“真男人。俗话说得俗啊,小不忍而乱大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雨哥,小弟佩服啊。”
啊?
怎么说得和奔赴刑场一样,这位助教真的有那么恐怖吗?连雨心里忽然也有些没底。
但话又说回来了,凡事总得一试,那助教再恐怖总也不能吃了他吧。
可紧张终归还是紧张,连雨心脏跳得飞快,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