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慌忙拉住亚瑟手臂:“拜托,亚瑟,拜托你听我解释。”
“好啊。”
亚瑟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等了几秒,米洛却只是咬紧嘴唇,没再说出第二句话,
亚瑟忍不住嗤笑出声。
“不是要解释吗,我给过你机会了。”
“父皇。”
平安迟疑着上前,大抵是想上来劝架。
亚瑟不看平安,只将手向着殿门外一指:“你先出去。”
直到平安的身影在殿门后消失,亚瑟才闭闭眼,深吸一口气:
“你一直都记得,你什么都明白,秦一。”
“不是的、不是的连雨……”
米洛想拉住他袖口,却被亚瑟厌恶地躲过。
“是我太蠢了,以为还可以再相信你。我不该这么天真,是我错了,求你放过我,离我远一点可以吗?”
米洛只是摇头。
苍白的嘴唇,那么悲伤的一双眼睛。
真会装。
亚瑟转身,将米洛抛在身后。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是平安!
顾不上思考,亚瑟冲了出去。
眼前的场景出乎他意料。
黑压压的大军手持武器逼在殿前,平安被人押跪在地,而大军前方站着的正是那位有着金色蛇瞳的雄虫。
“凯尔,为什么?”平安眼中蓄泪:“你是有什么苦衷对不对?”
被唤到的雄虫细眉一挑,眼底是明晃晃的厌恶:“你问我为什么,因为雌虫就该被踩在脚下!”
说着,凯尔抬起脚。
亚瑟眉头一皱,想要上前拦住凯尔。
却有人快他一步。
凯尔被狠狠踢翻在地,雄虫脸色一边张嘴就要开骂,却在看清来人时噤了声。
“十七哥!”
平安像是见了救命稻草。
十七却径直略过了一旁的平安,缓步踱到亚瑟身前。
亚瑟霎时明白过来一切。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原来是这个意思。
“多亏了你和米洛,才能让我在这十年培养出了一支我自己的军队。”十七抬手,亚瑟被人按在地上。
目光自上落下,十七抬抬下颌,眼中情绪复杂:
“皇叔啊,多谢你这么信任我。”
说完,十七目光抬起,落在门边刚来得及追出来的米洛脸上。
对于眼前正发生的一切,米洛神色中满是困惑。
十七勾勾唇角:
“把皇帝和皇后押下去。”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十七哥求你、求你放了父皇和父亲”,平安挣扎着爬到十七脚下,大颗泪水顺着少年脸颊滑下,眼睫上一片潮湿。
曾几何时,这样哭着的小平安被十七抱起,被耐心地哄着,破涕为笑。
只可惜物是人非。
少年颤抖着抓住十七衣摆,伏在十七脚边哭泣。
“只要你放了他们,要我怎么样都行。”
十七仰起头。
刺目的日光落在他脸上,遮掩了眼中一瞬间闪过的不忍。
十七不回答平安的哀求,只轻笑:“怎么样小平安,我很了解你的喜好吧。毕竟,是我把你养大的。”
短暂的不解之后,平安猛地抬起头。
他终于明白过来,凯尔不过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制的陷阱。
他该生气的,气凯尔的背叛,可更多的却是困惑。
“为什么?为什么啊十七哥?”
平安看着模糊的视线中那个朦胧的身影,像是天外一朵让他琢磨不透的云,十年了,他到此时才觉得这个曾让他无比依赖的十七哥竟如此陌生。
“多天真啊,小王子。”
十七从座上起身,声音听起来很远。
“多少年前,你雌父曾问过我,如果一个小孩从尚未诞生时便不被他父亲所期待他该怎么办?小平安,你说他该怎么办?”
平安怔怔地摇摇头。
“不知道?”十七嗤笑一声:“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有多幸运!”
十七猛然提高了音调:
“你们这些人总把爱当成天大的事情,没了爱就哭着喊着活不下去,感受到一点背叛就恨不得去死,那是因为你们的人生太轻松!我呢?你们知道我走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代价吗?父皇厌恶我,兄弟欺辱我,雌父更是恨不得杀了我——”
像是有什么痛苦的回忆上涌,十七猛地皱起眉,不再说下去。
“十七哥!”
平安这个学不聪明的小孩仍慌了神色。
平安终于明白小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