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目光一滞。
但很快，平安托在十七脸上的手便被扯开。
寒芒一闪，尖利的短刃出鞘。
匕首塞进平安手中。
平安只觉全身汗毛竖起。
“我可以放了他们”，十七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唇角一点笑意恶劣：“如果你们的反应让我尽兴的话。”
——
时隔十年，亚瑟又回到了这座潮湿阴暗的地牢。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米洛正坐在他正对面。
“把控制器交出来。”
米洛肩膀一颤，像是被亚瑟突然开口的惊到了，抬头看向他。
“别装了，你就是叛逃者。”
亚瑟语气冷硬。
“我再说一遍，把时间隧道的控制器交出来。”
米洛看他片刻，忽然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交出来，然后呢？分道扬镳、各行其道？我不要。”
“你到底想要什么？”
话说到这种程度，亚瑟是真的不明白了。
“又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
“牵扯？”
米洛咧开个笑，一扫往日的瑟缩：
“不是你固执不放手吗？你可以走啊，控制器在哪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想，我现在就帮你打开隧道，你马上就可以走。”
亚瑟说不出话了。
米洛笑眯起眼睛。
他走上来，双手捧起亚瑟的脸：“你喜欢我。”
亚瑟触电般拍开米洛的手，一连后退几步将距离拉开。
“你想多了。”
亚瑟移开视线：
“把隧道打开，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里？”
地牢的大门轰然大开，扬起一阵陈旧的烟尘。
平安怯生生地探出脑袋，时间恍然倒流回他第一次走进宫殿，唤亚瑟“父皇”的时候。可此时此刻，他手中的断刃却是那么雪亮、那么刺眼。
“父皇、父亲。”他声音沙哑。
十七宽大的手掌落在平安头顶，轻轻地抚，让人汗毛竖起：“去吧，小平安。”
平安将刀锋对准牢中两人。
“平安？”
亚瑟几乎要冲到铁栏杆前面，却被米洛抬臂挡住。
被迫停了脚步，亚瑟死盯着平安的眼睛，那双稚嫩、天真的眼眸在此刻写满了恐惧。
十年的朝夕相处，他早已将平安看做自己的孩子。
亚瑟克制不住地心疼：“你有什么委屈和父皇说。”
平安声音抖得厉害。
“我必须要选一个。”
亚瑟难以置信地看向平安身后的十七。
十七目光似是闪烁一下。
身后的黑暗中，亚瑟看到几团模糊的黑影动了动。
是伏兵。
亚瑟后退一步。
忽然，他感觉自己手指被人碰了一下。
“那就选我好了。”
米洛向刀锋走去：“不过你要答应我，放他走。”
“好啊。”十七笑起来。
得到肯定回答的瞬间，米洛猛地抓住铁栏外平安握着刀的手。
“不、不！”平安一惊：“父亲！”
短刃在两人的拉扯中脱手，划破米洛手臂，而后锵然砸落在地。
一丝血腥味在空气中漫开。
平安泪水流了满脸，只是摇头。
“真是感人啊。”
十七鼓起掌来，目光落在亚瑟脸上：
“只是皇叔，让爱人为你牺牲至此，你真的舍得吗？”
亚瑟撇开头。
“少啰嗦。”
“哈哈哈哈！”
十七大笑起来，笑声近乎癫狂：
“爱？原来也不过就是这种东西，你们一个个天天嚷着爱呀爱的，原来也不过是如此。”
“米洛！”
正是在这个瞬间，亚瑟猛地向米洛伸出手。
巨大的黑色漩涡在他们身后缓缓张开，星风吹进来，扬起两人的发。
米洛紧紧抓住亚瑟的手。
“跑！”
生机只在这零点几秒间，亚瑟赌的就是这零点几秒，他们会不会在训练有素的枪口下逃出生天。
温度在紧贴的掌心间传递，让人无比安心。
亚瑟纵身一跃。
“他们要跑了！”
场面霎时混乱起来，无数个埋伏在暗处的卫兵涌出来，枪口对准两人。
“抓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