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亚瑟心脏连跳两个急促的节拍,总觉得有些不妙。
与预想中的混乱不同,这里太过安静,除却街道上寥寥几人,再看不到别的活物,简直就像是早已算计好的埋伏。
“喂!人呢!”
十七扯开嗓子:
“造反的时候不是很行吗,怎么现在做起缩头乌龟来了——”
亚瑟猛地拉住十七:“你疯了!?”
“好!够有气势!”
大笑声回荡开,胡尔图拍着手掌,带着无数朝廷军从亚瑟部队后方走上来,瞬间将亚瑟的部队包围。
笑够了,胡尔图一对鼠目眯起。
“就是有这样的气势陛下才能放心啊。亚瑟长官,你怎么倒是不如一个……”胡尔图瞟一眼十七,像是斟酌着称呼:“不如一个副官有气魄?”
胡尔图嚣张地踱步,身后正是那艘本应该已经被十七炸毁的飞船。
胡尔图没死?
亚瑟飞快与十七对视一眼,十七的脸上同样写着震惊。
“哦,亚瑟长官不必提防于我,我来不过是受陛下所托做个督军罢了。”胡尔图摆摆手,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亚瑟身侧的米洛身上:“两位长官就当我不存在好了。”
亚瑟侧肩上前一步,挡住了胡尔图打量的目光。
他身后,米洛皎白的睫羽一颤。
“长官多虑了,既然我领了陛下的命,就一定会将七十四星的反叛军剿清。”
胡尔图勾勾唇角。
“是吗?”
“不好!亚瑟长官不好了!”
胡尔图话音刚落,一个小兵便从对面的街道中冲出来。
正是在亚瑟于胡尔图对峙时被十七派去探刺情况的那个。
小兵喘得急促,十七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慢慢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空、全空了……那些雌虫全跑了!”
军队中瞬间炸开了锅。
“押下他们!”
胡尔图一声令下,几个卫兵飞快走上来。
膝盖磕在地上,亚瑟猛地抬头,盯视着面前高高在上的胡尔图。
胡尔图粗厚的胡子扯开,咧个阴森的笑:
“亚瑟一行办事不利,放跑了造反军,酿成大错,立即押回主星,听候处置!”
“雄主!”
米洛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和亚瑟长官无关,是我的错——”
“三天。”
亚瑟忽而开口将米洛打断。
他直视着胡尔图,胸腔里心脏却跳得近乎到了极限,面色却依旧镇定。
“我和你回主星,但是米洛,再给他三天时间。”
“哦?”胡尔图扬扬下颌,“怎么说?”
“如果米洛在三天内追上了造反军,就放他无罪。”
“哦?”
胡尔图眉毛一扬,有些惊讶:
“你不替自己争取,到是很替米洛长官着想,为什么?”
亚瑟看向米洛。
“不……”
米洛只是怔怔地摇着头,眼圈有些发红。
亚瑟弯弯唇角,是对米洛的安抚,也是出自于真心。
“因为他是我的雌君。”
“什——?”
胡尔图没控制住表情,不止是胡尔图,就连米洛也呆住了。
谁也没想到亚瑟会这么说。
胡尔图飞快看了眼米洛,眼里的困惑战胜了凶狠,整个人看起来像个迷茫的酿酒桶。
“昂,真的不能再真了。”
十七吹了个口哨,三个卫兵压着他,他还有余韵打诨:
“我也不想同意这门亲事啊,但你看他们都爱成这样了,拦不住啊。”
“……好吧。”
胡尔图挠挠头,而后又恢复了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他伸手向亚瑟一指:
“把他押走。”
“等等!”
不待卫兵完全松开压制,米洛便已挣开了桎梏向亚瑟奔去。
“为什么?”
米洛视线咬着亚瑟的眼睛,近乎哀求地搜寻。
“为什么要为我争取这三天?”
一再的追问,是真的不懂,还是只是为了确定一个答案?
亚瑟只是俯身缩小了两人间的距离。
一个吻擦过耳际,灼热的温度带着血淋淋的疼意。
“别再回来了。”
亚瑟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都会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