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看向雌侍。
见一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雌侍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挺挺腰背,“我知道……”
“要说什么就赶紧说。”
米洛忽然开口。
在亚瑟看不见的角度里,他漂亮的眼睛眯起,透出些许杀气:“要是耽误了镇压大军的行程,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雌侍肩膀一抖。
亚瑟当然察觉出了什么,可他已经不想管了,他早已下定决心借着这次镇压失败的机会离开这个世界。
至于米洛和雌侍间又有什么秘密牵扯,他不感兴趣。
亚瑟抬起下颌。
“如果没有想说的,我们就走了。”
雌侍目光颤了颤。
“不!”
“您……还会回来吗?”
雌侍像是恍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亚瑟的眼神复杂,如同已然做好了分别的准备。
“雄主。”
米洛在这时上前拉住亚瑟的手臂。
“我们该出发了,那么多人等着呢。”
不再停留,亚瑟转身向着飞船的方向迈开脚步,忽而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雌侍。
“会有人来妥善地安置你,有什么想要的就和他说吧。”
“别等我回来了。”
“……是,雄主。”
雌侍站在原地。
他看那两人越行越远,看亚瑟率先踏入飞船。
视线被米洛挡住。
那位鼎鼎有名的雌虫元帅回头看他一眼,不愧是赢惯了的人,就连对失败者的怜悯都那么理所当然。
可他们两个人间,究竟哪个更可怜一些?
谁说得准呢。
雌侍逆着镇压大军的人流离去,渐渐消失不见。
一个人退场,故事还得继续。
——
“报告老大!”
十七叩叩大开的门板,而后轻车熟路地拉开了亚瑟对面的软皮靠背椅。
米洛停下手上事务,抬眼看看他,十七轻咳一声,在亚瑟对面站直了身体,不情不愿地喊:
“亚瑟长官。”
亚瑟扶额:“直接说重点好了。”
两天相处下来,虽然十七对他的态度已没了最初那么恶劣,但似乎对他的意见还是不小。
对于十七如何看自己其实亚瑟并不在乎,称呼他更是不在意,但米洛总执着于这种“我的下属就是你的下属”的戏码。
说到重点,十七也严肃起来,他飞快点开通讯器。
巨幅投影在半空中腾起,是以飞船为圆心的星系图,红色的蛛网一般的射线不断向四周扩散,搜寻一切异常状况。
十七指向蛛网上一个鲜红的小点。
“这艘飞船在跟着我们。”
亚瑟盯着那枚几乎与他们飞船同速的小点,指节轻敲。
那些人似乎没打算追上来。
“你怎么看?”亚瑟将软皮椅一转,面向米洛。
“跟踪?”米洛扬扬下颌,“敌不动我不动,先不要打草惊蛇比较好。”
亚瑟赞同。
“那我先去查查那个飞船底细。”
十七关了投影。
动作麻利地退到门边,十七忽然停了脚步,他鼻子在空气中嗅嗅:“老大,你是不是要……”
长桌对面的两人一齐看向他。
十七喉头一哽,把剩下的话吞回肚里。
“没、没什么,我走了。”
门砰地关紧,回声荡了片刻才弱下去。
对于十七没能说出口的那个词,亚瑟心知肚明——
繁殖期。
米洛当然也知道。
空气无声波动着,是雌虫刻在基因里的宣告。
量变引起质变,繁殖期的到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亚瑟起身向门外走去:
“我去把十七叫回来。”
袖口却猛然被人牵住。
滚烫的指尖一点点试探,从袖口到腕骨。像是一抹带火花的电流,亚瑟只觉身体也瞬间热起来。
“我不要别人……”
米洛黑亮的眸子被欲望润湿,湿漉漉地望着亚瑟:
“我只要你。”
亚瑟手指痉挛似地一蜷。
他慢慢抽出手。
“那就吃药,飞船应该会有雌虫的抑制剂,我去拿。”
“不要!”米洛蓦地慌乱起来。“药不行,不能吃药!”
“为什么不行?”
亚瑟皱紧眉头。
他无比清楚这次的任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现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