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二静静站在原地。
“发什么呆呢!”张钊凯喊道。
自己的好哥们在跟男的咬嘴巴。
不是打架时一怒之下什么阴招损招都使对方身上那种恶心人的咬嘴巴。
是他丫你爱我我爱你夫妻恩……
不对。
夫夫恩爱到白头的那种情意绵绵的咬嘴巴。
这一幕实在太冲击了。
黄老二看了至少有十秒。
脚踝一痛,一转头张钊凯就在自己十步以内。
“操,你丫瞬移啊。”黄老二风一样转身了,“别过来,老子不走这里了,真他丫的晦气。”
“见鬼了你。”张钊凯说,“推我干嘛。”
“走走走走走。”黄老二皱着眉头,“内有恶狗。”
“我有这么好骗吗!”张钊凯说,“我还非得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稀罕物。”
“别去,”黄老二说,“少儿不宜。”
“我靠。”张钊凯呆住了,“这不能吧。”
“走走走。”黄老二说。
张钊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在这儿站着。”黄老二绕着他走了一圈儿,“不准出圈。”
然后回头走向少儿不宜。
张钊凯纳闷着蹲下。
他不知道黄老二骗他没,但他没勇气去求证。
看真人av这种事儿……
张钊凯想着打了个寒颤。
还是算了吧。
他转了个身背对着少儿不宜。
不过咋没声儿呢。
不都是。啪啪啪。这样子的吗。
哐当。
张钊凯吓得差点儿坐下去。
“……什么声儿?”邵源轻声说。
梁贞看着巷口没说话。
邵源把他脸掰回来对视着。
梁贞还没缓过来。
下巴上有干了的咖啡渍,嘴角又让他咬破了。
“去收拾收拾吧。”邵源松开他说。
“走吧。”黄老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刚才啥动静啊。”张钊凯扶着大腿站起来。
“做了点儿好人好事。”黄老二说。
“你?”张钊凯转头。
“我。”黄老二说,“我老黄人还是很好的吧。”
“你吓唬他们了?”张钊凯问。
“我这是为他们好。”黄老二说,“丫后边一群人准备从这儿过呢,让人看见了多丢人。”
“黄老二你,”张钊凯看着他,“管得真宽啊。”
黄老二瞪着他,差点儿一句“那他丫是我兄弟我能不管吗”出口,这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变成四个字儿,“日行一善。”
“走。”张钊凯搭上他肩膀,“请你喝奶茶。”
黄老二呼了口气,“走。”
梁贞接了一捧水浇在脸上,对着镜子用力搓了搓脸,嘴角沾到水,密密麻麻地痛着,不过还好,不严重。
他听见声音抬头的时候,和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的黄老二对视上了。那厮立刻就把头转回去,竖着中指跑了。
他甩了甩头,把黄老二甩了出去。
“喂。”邵源看着镜子,“水都甩我头上了。”
梁贞笑笑,按住他的头。
邵源转身摸上他的脸,有个男人提着裤腰徐徐走了出来,邵源看了他一眼放开梁贞。
“现在过去吧。”他说。
“嗯。”梁贞低头看表,“走吧。”
邵源跟上去贴着他走。
手臂抵着手臂。
手背时不时擦一下。
如果梁贞连这样的明示都收不到的话。
掌心贴上掌心,梁贞把手指插进去,四指揉了揉凸起的骨节,硬邦邦的,还挂着水珠,又湿又凉。
梁贞放到嘴边亲了一下。
邵源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最近的斑马线在百米开外,今天太阳挺毒辣,街上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都撑起了伞。
中心大剧院就在对面,循着来路往回走五六百米左右,离远了看才知道这地方原来这么小。上次来是从剧院屁股进去,啥都没有,这次在正门,倒是正经了不少,海报、开演公告都摆出来了。
其中就有《拜月记》的。
一幅十分有年代感的画报,画着一男一女,男的撑着绿伞,女的穿着粉衣,下面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字儿标了剧团和主演的名字。
邵源走近一看。
周尚。
竟然又是那个剧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