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还有味道,”梁贞坐下了也不安分,他摸着脸,“你闻闻?”
“不闻。”邵源把他脸掰回去,“看表演。”
梁贞又把头转过来看着他。
“那丫头,”邵源说,“笑得挺灿烂的。”
梁贞这才看向台上,房映天混在一群男孩女孩里面,都穿着一样的衣服,梁贞花了至少半分钟才把她找出来,确实笑得灿烂,表情管理不错,和刚才才后台里掉眼泪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加鸡腿儿。
锦上花这群小孩的表现很超群,身段儿嗓音都没得说,斩下那什么什么杯完全不是问题。虽然这什么什么杯并不见得有多大的含金量,但让小孩们在业内露露脸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一下台房映天就奔着邵源来。
“卸了妆再走啊!”张文丽喊。
演出结束后,本来就松散的纪律更加不成形了,连圈儿都围不起来了,那什么什么杯被文哥拿着,得杯的人却三五成群地往地上一蹲一坐就开始拆头发。
卸妆比画妆还麻烦,搞了一个多小时才坐上车。
梁贞又要走了邵源的外套,还是盖在头上睡觉。邵源靠在他身上也眠了会儿。
眠着眠着就枕到了他腿上。
把外套垫在脸下,手臂圈着他的腰,脸冲着他肚子,闭着眼。
梁贞从缝隙里看着他。
脸颊压着拉链,印出一排清晰的红印,他往外拽了拽那件外套,手指轻轻扫着他的鼻梁骨。
又高又挺。
下次亲亲这儿。
腿上的压感骤然消失,梁贞睁眼,扯下外套,车停了,再过一个路口,就到沛头村了。邵源皱着眉舒了口气,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放在了他脸上。
他转头,梁贞揉着他的眉心,“没睡醒吗。”
“嗯。”邵源说,“脖子疼。”
梁贞把手移到脖子上,还没使力捏呢,就让邵源躲开了,邵源被他一激,彻底醒了。
“我给你揉揉。”梁贞说。
前面的人吵了起来。
邵源指了指侧颈,“这儿。”
梁贞转身,连带着肩膀也给他按了。
“好痒。”邵源说。
梁贞把外套围在他脖子上再捏,“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邵源又闭上了眼。
“别睡过去了啊。”梁贞笑了笑,“马上到了。”
邵源嗯了一声,“眯会儿。”
中巴停在锦上花门口的大片空地上,老胡等人听见了动静都出来接。梁贞把晕车贴揭下来,对折扔进了进门的灰色垃圾桶里。
严纹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
中巴轰轰地开走了。
大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喝点儿茶吗?”梁贞说。
严纹秀说:“可乐吧。”
“出门右转,”邵源说,“直走两百米有小卖部。”
“那还是茶吧。”严纹秀说。
梁贞在架子上拿了个没用完的茶饼给他泡了壶,这种泡法老胡见到了绝对又要逮着他指指点点……所以梁贞特意挑了个老胡不那么宝贝的茶饼。
省得糟蹋他的好茶。
茶香四溢。
“有糖吗?”严纹秀喝了一口问。
“有。”梁贞笑了笑,从桌子底下掏出来半包冰糖递给他。
邵源看他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坐着喝茶。
梁贞和邵源一张沙发,严纹秀坐在隔壁的单人沙发上。
谁都没有再说话。
梁贞要了严纹秀的微信,这在他眼里已经是一种表态了。也是冲着这点,严纹秀今天才又来了锦上花。
还坐在这儿等了他们半天。
“你打算怎么办?”严纹秀问。
“拍个宣传片吧。”梁贞说。
现在可以用来招演员和老师,以后也能用来招生。网络时代嘛,得整点儿能在手机上流通的东西。锦上花虽然是个老玩意儿,但也得赶赶时代的尾巴。
邵源看了他一眼。
梁贞坐直了,看着他:“你要是不愿意……”
邵源笑了笑,“我愿意啊。”
梁贞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问题。”邵源拉了拉他,严纹秀别过脸去,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嘴巴贴着脸颊讲话,邵源说,“我的事以后和你说。”
梁贞嗯了声。
“我不唱不是因为不想。”
“我知道。”梁贞说。
邵源想唱戏,他当然知道。他真正担心的,是邵源能不能。三天不练功自己知道,三个月不练功观众知道,邵源却有足足三年没有唱过,他能不能站上去,顺顺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