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贞笑了笑没说话。
“你主动约我我还挺意外的。”赵鑫说,“你知道吗,你是出了名的约不出来。”
梁贞摸了摸鼻子:“我知道。”
一是他人经常玩消失,下了课谁都找不到,二是他就算被约了也懒得去,顶多偶尔和同学一块儿出去吃点儿东西。
三是能约他的人太少。
这么多年来算得上朋友的,除了锦上花那群人,寮步的几个老头,张钊凯算一个,就没了。
认识的人不少,能交心却寥寥无几。
梁贞说:“我打算招几个新演员到锦上花里去,兼职也行,想问问你们社团有没有人愿意来。”
“锦上花招人?”曲艺社社长赵鑫说。
“是。”梁贞放下手机笑了笑。
“挺好。”赵鑫说,“不过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我已经不干了啊。”
“你不干了?”这回意外的是梁贞。
“嗯啊。”被忽悠着进了曲艺社并且用一年时间摇身一变成为社长的赵鑫说。
已经退位了的曲艺社前社长赵鑫说。
“新社长是谁?”梁贞问。
“一个一年级的学弟。”赵鑫说,“我推给你。”
梁贞掏出手机:“好。”
“他话比较少。”赵鑫说,“不过人不坏。”
“行。”梁贞发了好友申请。
赵鑫看着他,内心很是感慨。梁贞的事情,她或多或少听说了点。锦上花的情况,她也知道一些,从梁贞嘴里,当然更多的是从锦上花那群她只见过一两次的老人那里听来的。
“别这样看着我。”梁贞说。
赵鑫叹了口气。
岑创拿着两瓶冰可乐从小卖部里出来了。
“你买这么多干嘛?”严纹秀问。
“我双倍还给梅沚。”岑创递给他一瓶,手里已经摇了起来,“你也来帮忙。”
严纹秀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岑创不悦地看着他。
严纹秀于是和他碰了碰瓶。
然后两个人一起蹲在地上喝可乐。
“走了吗?”严纹秀看着骑上了自行车的邵源。
“嗯。”邵源说,“哎。岑创。”
“干啥。”岑创的可乐罐儿空了,他翻过来倒出最后两滴,然后罐子伸到严纹秀面前。
严纹秀倒了点儿给他。
“票是哪一天的?”邵源问。
“不知道。”岑创喝了一口,仔细想了想,“下个月月尾吧。具体哪天忘了。我就看了一眼,记不住。”
“行吧。”邵源说。
“要不要。”岑创问。
“我先问问。”邵源说,“你给我留几天。”
“行。”岑创说,“看在你请我喝了一瓶可乐的份儿上。”
“一瓶加一口。”严纹秀说。
“两口。”岑创又伸手。
“贪得无厌。”严纹秀说。
岑创直接上手抢了过来。严纹秀跳起来扒着他衣服抢回去,可乐撒出来点儿,撒在岑创刚擦干净的衣服上。
于是岑创骂人了。
邵源把连帽衫上那顶帽给翻过来套在头上,脚一蹬离开了战场。
潇洒。
邵源劈着风往前骑,广东这两天回暖了,什么毛衣大衣全都收进衣柜了,商店都开始卖短袖了,虽然刚换季但已经开始清仓大甩卖了。
这商店一年四季都在准备倒闭,清仓大甩卖。
也没见它真的关门。
后边响起了喇叭声。
邵源听出来那是梁贞的车子。
能在这么宽阔一条大路上滴他的,除了梁贞也没别人了。
“不理我?”梁贞加速开到他旁边。
“我等着你上来。”邵源说。
“你好歹回头看我一眼呢。”梁贞说。
邵源转头看了他一眼。
梁贞给逗笑了。
前方绿灯倒数。
邵源一个猛蹬骑远了:“拜拜。”
“拜什么拜。”梁贞说,“你纯人力车跑得过我电力车吗。”
“跑不过。”邵源笑了笑,继续加速,“你抬头看看。”
梁贞抬头,绿灯刚转红,这个路口绿灯一闪而过,红灯倒是很漫长,邵源拐弯进了条小巷子,那种电力车进不去的窄巷。
“拜拜!”邵源很大声地说着走了。
梁贞看着他挥手的动作嗤笑。
这条路邵源没走过几回,很陌生,好在格局整齐,方方正正的,不容易迷路。他顺着路直走,吨吨两个阶差点儿给他抖下来。
他稳定身形又扶了扶车头,然后右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