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金枝


    陈建斌觉得好笑:“来套我话?”

    “不是。有什么好套的,”邵源说,“我知道了才来找你聊天的好吗。”

    “难怪金凤老夸你聪明。”陈建斌说,“我儿子有你一半该多好。”

    “凤姐这么说我呢。”邵源笑了。

    “她可喜欢你。”陈建斌说。

    “没人不喜欢我。”邵源说。

    “我老陈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陈建斌爽朗地笑起来,“书生意气啊。真不抽?就当陪我一根了。”

    “不抽。”邵源说。

    “这点你比不上我儿子。”陈建斌说。

    “嗯。”邵源说,“会好的。”

    陈建斌咬着烟没说话。

    “我保证。”邵源说。

    “你拿什么保证。”陈建斌说。

    “靠,”邵源没忍住,“我保个证还要交押金?”

    陈建斌又笑了起来,一会儿后,他才说:“我们都知道,也都看得到。”

    “再给他点儿时间。”邵源说。

    陈建斌说:“是我太急了。”

    “没事儿,”邵源说,“理解。”

    “我特别想演全本戏。”陈建斌说,“屁股没坐热就要下场,其实挺难受的。我想演大戏,往那儿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的大戏,从道具到演员,到伴奏,都是我们自己的人的大戏。”

    陈建斌说完,烟恰好灭了,他掏出最后一根点了,三两下把烟盒揉成了团,手一甩扔到了前面的水泥地上。

    什么大戏不大戏的,扪心自问,那就是个幌子。他真正想看的,是锦上花完完整整的样子。

    从前他只希望锦上花能重出江湖,等锦上花真的接戏了,他又贪了起来。

    他想看锦上花完完整整的样子。

    演戏时不用四处去借人,行当齐全,不缺演员,不缺戏,奔波点儿也无所谓。

    邵源拍了拍他:“你今晚回去睡一觉,没准明儿一睁眼就演上了。”

    “你说这话我还是挺相信的。”陈建斌说。

    “我这么厉害吗?”邵源笑了笑。

    “你来了,锦上花才开始变好。”陈建斌说,“我们当时都以为这个破学校肯定开不下去了。”

    “这么说,我还是大功臣啊。”邵源说。

    得让梁贞请他吃顿好的。

    “嗯,大功臣。”陈建斌笑了,烟也不抽了,“我回去了。”

    “记得把你烟盒捡了。”邵源说。

    “你真没大没小。”陈建斌说。

    “帮理不帮亲。”邵源说。

    陈建斌笑着走了。

    邵源蹲了一会儿也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梁贞慢悠悠地走出来。

    “不听话啊。”邵源说,“不是让你待在里面?”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梁贞说。

    “就你那动静,”邵源笑了一声,“你前脚刚抬出来我就知道了。”

    梁贞把他的烟拿过来咬着。

    邵源丢了个打火机给他。

    梁贞抓住了,揣兜里,没点烟,“打火机归我了。”

    “两块钱一个,”邵源说,“到处都有卖。”

    “见一个收一个。”梁贞说,“邵源。”

    “说话。”邵源说。

    梁贞看着他。

    “不说走了啊。”邵源说。

    “能亲一下吗。”梁贞说。

    邵源愣了愣,然后笑了:“你想亲哪儿?”

    “嘴。”梁贞眼睛没离开过他。

    邵源和他对视一会儿,低下头去笑了。

    “……邵源。”梁贞又喊了他一声。

    邵源抬头,看着他说:“来。”

    梁贞看了看他,慢慢凑上去,碰了碰他的嘴唇。冰凉柔软的触感惹人眷恋,但他只贴了几秒就分开了。

    梁贞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毛,齐刷刷的,乌黑浓密,尾巴轻轻地卷起来,“邵源。”

    他慢慢抬起了眼。

    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梁贞又亲了亲他,“你不要为我做这么多。”

    “再亲亲我。”邵源说。

    梁贞照做,一下一下地啄着,最后一下竟然啄出声来了。

    “……你说得对,梁贞,”邵源说,“我为你做这么多,换来的是你在这儿收我打火机,还见一个收一个。”

    “不收。”梁贞说,“我说着玩的。你要想抽,我给你点。”

    说着把烟塞回他嘴里还掏出那个绿色的小打火机,“我不管你。”

    邵源笑了笑,“先放你那儿吧。”

    “邵源。”梁贞又说。

    “哎。”邵源说,“哎哎哎哎哎哎。我看你要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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