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环

    进了医院,梁贞诧异地发现家门口竟然围满了人,何晚骑在梯子上,梯子架在他家门口,下边站着一堆人。

    “你们在干什么?”他问。

    吴老八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哟,回来了!”

    “给你换对联呢!”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

    “歪没歪?”何晚身子微微后仰,问底下的人。

    “右边高了点儿!”吴老八说。

    何晚拎着横幅右边的角拉下来一点,“这样呢?”

    “不错。”吴老八说完,又转头,“你怎么看?”

    “挺好。”梁贞摸了摸鼻子,冻得有点儿酸,该买个保暖口罩了。

    何晚扶着梯子下来了,“怎么样?”

    “谢谢。”梁贞说。

    “我问你对联怎么样!”何晚说。

    “寓意不错。”梁贞说。

    “可不么,”何晚满意地拍了拍手上蹭到的金粉,“老八挑了好久。”

    “嗯。”梁贞笑了笑。

    “今晚到老八那儿吃饭。”何晚说。

    “好。”梁贞点点头。

    “好就开门,”吴老八说,“里屋的还没换呢。”

    “行。”梁贞掏出钥匙。

    和他们一块儿贴完了春联,又从吴老八那儿得了串鞭炮,说是大年初一零点放,梁贞应下来,家里才清静了些,人都走了,吴老八想把他带走,他不去。

    家里的对联都换了新,房头上的五福也是。崭新的,红得特别漂亮,在空气中一飘一飘。

    他对着邵源的门拍了一张,发过去,然后就接到了张钊凯的电话。

    “在家吗?”刚接通,张钊凯就说。

    “在。”梁贞说,“怎么了。”

    “我现在过去。”张钊凯那边砰的一声。

    “开你的大货车来啊?”梁贞说。

    “对。”张钊凯说,“陪我跑个单。”

    “我?和你跑单?”梁贞说,“你这不是为难我么。”

    “我给你买了晕车贴。”张钊凯发动了车子,“别推。”

    “去哪啊。”梁贞上了车,坐在副驾。

    “一家金店。”张钊凯说。

    “这个时候才订花是不是有点晚了。”梁贞说。

    “没有,”张钊凯说,“他们前段时间订过一回,谢了,又订了一批。”

    “走吧。”梁贞系上安全带,撕开晕车贴贴在耳后。

    车子开出了寮步,张钊凯靠在位置上,梁贞挨着窗呼吸。

    张钊凯看了他一眼,问:“你要来我家过年么。”

    梁贞转头:“你家过年,我瞎凑什么热闹。不去。”

    “大家都认识你啊。”张钊凯说。

    “那也不去。”梁贞想开窗,又想起来这是在高速上,于是把手挪开了,“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张钊凯说,“送完这一单,连夜开车回去。”

    “哦,”梁贞说,“合着这是来跟我告别。”

    “对联挺好看的。”张钊凯说。

    “嗯,”梁贞笑了笑,“他们搞的。”

    “真的不来?”张钊凯又问。

    “不去。”梁贞说。

    这家金店门口有一个大广场,摆了些电动游戏机,还有蹦床、充气城堡这些供小孩玩的,张钊凯把车停在广场边上,下了车。

    梁贞打开车厢,里面是一棵大桔树,“难怪你要叫我过来。”

    “来了就帮忙吧。”张钊凯说。

    两人合力把那棵大桔树搬了下来,滚上台阶,又抱了几盆花放在地上,有个穿正装的女人来交接,还请他们到里面喝水。

    张钊凯示意梁贞跟着进去。

    这家店不止卖金,金银玉嘛,一样不缺,这一块儿卖金链金戒指金手镯,那一块儿卖银饰,进门口那两个展柜卖玉器。

    梁贞一进门就看见了展柜里的一对玉环,莹润通透。

    王姐,刚才那个女人,见他感兴趣,给他简单介绍起来:“这是京白玉,一对儿的,名字就叫姻缘石。”

    “嗯。”梁贞应了声,“这个能做成项链吗?”

    “可能不行,”王姐说,“体量太大了,戴着会难受。你要是喜欢项链,我们这儿有成玉,可以切。”

    “啊,”梁贞说,“我看看?”

    王姐托着块玉石出来了,整块玉直径不大,偏长方形,“刚才那对汉白玉环,也是从这儿切下来的。”

    “你要买玉?”张钊凯端着水杯走过来。

    “嗯。”梁贞说。

    “我去车上等你。”张钊凯拍了拍他走了。

    “既然还没切,那是不是款式都能由我来选?”梁贞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理论上是这样。”王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