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戴着无框眼镜,笑得很慈祥,“到了。”

    邵源点头,“废话。”

    老袁笑着说:“行李箱托运了?”

    “没带行李箱。”邵源说,“空手回来的。”

    老袁也不意外:“你还是这么懒。”

    “跟懒没关系。”邵源说。

    “好吧。”老袁伸手,“包给我。”

    “不用。”邵源说,“我不懒。”

    “你这孩子。”老袁放下了手,带着他上了车。

    邵源坐在后座。

    外边的大路宽阔又平整,写字楼耸立着,直插云天,像一个个巨人,那么威武,那么雄壮,又那么令人向往。

    可他却突然有点儿想念那个五彩斑斓的寮步了。

    老袁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邵源低下头去给梁贞发了个消息,很简短的两个字:到了。

    梁贞很快弹来了电话。

    邵源飞快地摸出耳机戴上,接了。

    “到了?”梁贞说。

    “我刚才的消息白发了吗。”邵源说。

    梁贞在那头笑了笑:“嗯。”

    “你还‘嗯’?”邵源气笑了,“在干嘛。”

    “浇花。”梁贞捋了捋兰花的叶子,又怕这样伤花儿,立刻放手了。

    “好好养啊。”邵源说,“我回去要是它们有任何一个死了伤了我就找你算账。”

    “嗯……怎么算?”梁贞问。

    “没想好。”邵源说完憋不住笑了。

    “你现在在哪儿?”梁贞听见了风声。

    “车上。”邵源听着他的声音,特别安心,“我妈妈的司机来接我。”

    “那就好。”梁贞说。

    “嗯。”邵源说。

    “那边冷不冷?”梁贞问。

    “还好。”邵源说,“比广东还要暖和一些。我围巾都不用围。”

    “真假?”梁贞说,“我以为那边肯定会更冷一些呢。”

    “真的。”邵源说着打开摄像头,冻红的脸瞬间出现在屏幕上,他拿着围巾晃了晃,看得梁贞愣了愣,“你看,是不是没骗你。”

    “是。”梁贞说。

    真好看。

    “我兰花呢。”邵源说,“冻死没。”

    “怎么说话呢,”他也开了摄像头,对着桌上那盆兰花拍,“问你话呢,冻死没?活着吱一声。”

    邵源笑了笑。

    兰花没吱声。

    “它活着。”梁贞说,“就是不理我。”

    “嗯。我另一盆呢。”邵源说,“看看它。”

    梁贞把镜头转到窗台上:“我在想,它放在这儿会不会太冷。”

    “没事儿,你别动它。”

    “嗯。”梁贞摸了摸它的叶子,“怎么不开花呢。因为天冷吗?”

    “是吧。”邵源说。

    然后就没人说话了。

    你是不是有点儿想我?

    邵源刚想这么问的时候,梁贞开口了:“你真不该这个时候走。”

    “……为什么?”邵源问。

    梁贞关了镜头。

    接着他听见了一声叹息,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梁贞应该是躺他床上了,“你不在,我有点儿做不出判断。”

    邵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判断什么。”

    “判断……”梁贞捞过他的枕头放在胸前趴起来,“我对你的感情。”

    说是判断,其实答案早就已经摆在那儿了。有一个人,他离开后你对他魂牵梦萦,他不在的日子里你度日如年,这难道还不是喜欢吗。

    但是他转念一想,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邵源也这么一个人,起码精神上是一个人,或许犹豫过,挣扎过,到最后还是坚持喜欢他,那得吃多少苦头。

    他至少还知道邵源对自己的心意,知道邵源喜欢着他,他只要把自己这一关过了就行了,而邵源呢,面对的是多么大一座山,而且是一座迷雾缭绕的山,让人看不清前路,可他却一个人走过来了。

    “你那时候是什么心情。”梁贞问。

    “忘了。”邵源说。

    梁贞沉默了。

    “虽然有点儿难以接受,”邵源说,“但是我也没难受多久。我这人就是这样,特别没心没肺。”

    “哪里的话。”梁贞笑了笑。

    “你不用因为这个有负担。”邵源说。

    “我是不是知道得太晚了。”梁贞说,“你怪我也没关系的。”

    要是邵源真的怪他,没准他还会好受点儿。

    “你知道什么了?”邵源笑着问,“如果是我想听的那个答案,我就不怪你。”

    “不告诉你。”他说。

    “你在报仇吗?”邵源问,“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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